第59章 你一个七品芝麻官,也配谈律法?(1/2)
六合县,迎仙楼坐落在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尽头,三层高的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此刻,本该是客流如织的时辰,整条正街却没几个行人。
只有几十个横眉立目的刘家护院,身穿清一色青色短打,腰扎牛皮带,手拎沉甸甸的白蜡杆,蛮横地横在街道两头,驱赶著路边叫苦不迭的摊贩。
“滚远点!刘三爷给张大人贺寿,惊了贵人的驾,仔细剥了你们的皮!”
而酒楼二楼最宽敞的“春风得意”雅座內,却是另一番人间富贵景。
屋內丝竹声声,那是从扬州重金请来的琴师在拨动琴弦。暖炉里燃著上好的沉香,烟雾裊裊,將满桌的珍饈美酒熏得愈发诱人。
六合县令张德光端著酒杯,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堆满了諂媚。主位上坐著的,是穿著一件絳紫色团花锦袍怀里抱著个技师的胖老头。
“张大人,这杯酒,我敬你。”刘三爷接过技师递上的酒杯,眼皮微抬,一边握著有容一边道:“城东那三百亩水田的契书,明日一早就送到府上。那几个闹事的刁民,还得劳烦大人费心。”
“好说,好说。”张德光一饮而尽,压低声音,有些迟疑:“刁民抗缴皇粮,本官依律法办,打死在牢里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是……上面最近风声紧,听说京里要派钦差下来......”
刘三爷嗤笑一声,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钦差?张大人怕是没听过京城里的消息。我表叔黄学士可是说了,这次领差事的是那乳臭未乾的吴王......一个十五岁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浪花?到了六合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张德光听到“黄学士”三个字,心底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在暖香扑鼻的雅间里迴荡,却被楼下突然炸响的一阵喧譁生生掐断。
刘三爷眉头猛地一皱,还没来得及发作,雅间的红木大门就被撞开了。几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惊恐地喊道:“三爷,外面来了一群生面孔,非要闯进来,兄弟们拦不住!”
张德光把酒杯重重一磕,官威十足地站起身:“放肆!本官在此,何人敢如此大胆!”
迎仙楼大门外。
傅忠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冷冷地盯著眼前那群色厉內荏的刘家护院,侧头看向身后的李景隆。
“二丫头,这怎么算?”
李景隆坐在马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殿下说了,今晚来喝酒。挡著殿下喝酒的人,就是扫了殿下的兴。”
“懂了。”傅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翻身下马,连刀都没拔,大步走向台阶。
“站住!今天这楼被我们刘家包了!”一个家丁头目上前推搡。
傅忠冷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一抡,那护院头目便横飞出去,狠狠砸在酒楼大门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剩下的护院见状,怪叫著举起白蜡杆衝上来。
傅忠身后,郭镇、冯诚等勛贵子弟齐齐冷笑,纷纷下马。这群在京城憋得快疯了的二世祖,此刻看这些恶奴眼里直冒光,平日里都是自己欺负別人,这回居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真是新鲜。
“全宰了,別扫了殿下的兴。”郭镇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尖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芒。
一时间,酒楼门口惨叫连天,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躺了一地。这群勛贵二代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对付几个地方护院,简直是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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