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朱元璋:朕给他的刀,就是用来砍你们的啊(1/2)
聚义厅內,血腥味和焦木味混杂。
朱允熥大马金刀坐在原本属於许三的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从许三臥房搜出的和田玉牌。
李景隆站在下首,神色肃然,正在匯报战损。
“殿下,此战太仓卫阵亡四十三人,重伤七十一人,轻伤两百余人。水匪死三百,降七百。缴获的现银和金条已经全部装船。”
朱允熥將玉牌“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跳。
“表哥,这一仗,你打得不错。”朱允熥抬眼,“水战转陆战,阵型切换果断,但还是不够狠。”
李景隆心头一凛,躬身抱拳:“臣,谨听殿下教诲。”
“水匪的箭塔,你用火箭烧,太慢。”朱允熥手指叩击桌面,“既然有床弩,就该直接上火油罐,连人带塔一起炸碎。打这种仗,不要算计木材和箭矢,要用最暴力的手段,瞬间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李景隆后背渗出一层细汗,低头道:“臣受教。”
朱允熥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勛贵二代。
傅忠的甲冑上凝固著暗红的血块,正咧著大嘴,一脸求表扬的傻乐。
“傅忠。”
“臣在!”傅忠把胸膛挺得老高。
“你很勇猛,”朱允熥话锋一转,声音微沉,“但你是副將,不是莽夫!孤要的是拿下水寨,不是让你去抢人头!冲阵的时候,你脱离本阵三十步,不顾阵型,不顾后方策应。如果当时有人放冷箭,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此次记军棍二十,攒著。”
傅忠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一僵,訕訕低下头:“臣……知错了。”
“常森。”
常森握著“秋水”刀,抬头,眼底的猩红还没完全褪去。
“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你的刀很快,但心太乱。”朱允熥看著他,“回去把《清心咒》抄一百遍。孤要的是一把能收放自如的刀,不是一个只知道砍人的疯子。”
常森深吸一口气,紧握刀柄的手指缓缓鬆开,低声道:“是。”
最后,朱允熥的目光落在靠著柱子、左肩缠著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的郭镇身上。
“郭镇。”
“臣在。”郭镇单手扶胸,微微躬身。
“你作为先锋,兵行险著,一刀毙敌,干得漂亮。”朱允熥站起身,走到郭镇面前,“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郭镇咧嘴一笑,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中气十足道:“为殿下效死!”
朱允熥点点头,柔声问道:“伤得重不重?”
“回殿下,死不了。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又能提刀了。”郭镇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朱允熥上前,拍了拍他的右肩,“孤会给京城去信,让武定侯高兴高兴。”
復盘结束,朱允熥转身走到掛在墙上的江南地图前。
蒋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殿下,苏州暗桩来报,吴家正在往城外转移家財,似乎想跑。”
“跑?”朱允熥冷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跑到哪去?”
他手指在地图上苏州的位置重重一点:”休整的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拔营,兵锋所指——苏州!“
......
应天府,奉天殿,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冷冷地俯视著丹陛下的群臣。
大殿中央,翰林学士黄子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份奏疏,声音悲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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