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景隆:坐等奉天殿开朝(1/2)
锦衣卫说著,便將那个朱漆木匣往姚广孝面前一送。
姚广孝心生疑惑,目光落在那朱漆木匣上。他一生精研三教九流、奇门遁甲,自认能看透天下大势,可在这个看似寻常的木匣面前,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竟生出了一丝悸动。
这名锦衣卫却没管那么多,嗞著个大牙,单手扣住铜锁,猛地掀开盖子。
一颗头颅,静静躺在朱漆木匣之中。那標誌性的山羊鬍,以及眉宇间还残留著惊恐,正是相术大师、他的至交好友袁珙。
姚广孝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抽。
“我尼……”
一句市井脏话已经在喉咙里打转,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拇指死死捻著佛珠,念珠在指尖被捏得嘎吱声。他死死盯著袁珙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僧袍。
他太清楚袁珙的手段了。这老东西精通遁术与易容,哪怕是深陷绝境也能找出一条生路。可现在,这颗头颅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摆在他面前。
袁珙死了,死在江南。
这意味著什么,姚广孝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燕王在江南布下的所有暗线、扬州八大盐商、甚至於他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江南人脉,已经被那位十五岁的吴王连根拔起。
摧枯拉朽,不留余地。
心灰意冷间,姚广孝深深嘆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属於自己的屠刀。
既然袁珙已死,江南这盘大棋满盘皆输,他这燕王的入幕之宾,想必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兄弟们,撤了。”百户一挥手,转身便向院外走去,十余名锦衣卫校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跟著便往外走。
姚广孝愣在原地,睁著大大的眼睛,满是不解。
那领头的锦衣卫校尉走到院门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吴王殿下回来了。殿下有令,鸡鸣寺的看管即刻撤除。”
而后,又拥戴者几分戏謔的语气补充道:“你自由了。是留在应天府吃斋念佛,还是回北平找你的燕王殿下,隨意。”
说罢,校尉头也不回地跨出院门,只留下姚广孝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中。
自由了?
隨意?
微风拂过,捲起院墙角的几片落叶。姚广孝看著匣子里那袁珙的头颅,先是呆滯,隨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个隨意!好一个吴王殿下!”
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放他回北平,是因为朱允熥根本不在乎。那位年轻的吴王已经携著整个江南的財富和民心班师回朝,大明储君之位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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