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闯入寢宫之人(1/2)
清明將至,雒阳的小贩却高兴不起来,都这时节生意还不见起色。
再看摊上零星的几样商品,再不卖出点什么,吃饭都要成问题。
稍微有些家资的,去肉铺买点祭肉都遮遮掩掩,仿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也买不到什么好肉,凑合著对付便是。
去岁自董卓入京,这群凉州兵痞可没少折腾雒阳,稍微露点財可能转眼就被勒索走。
粮行掌柜没精打采的靠在柜檯上,突有小廝来问:“仓中存粮不足,何解?”
掌柜看了眼价牌,几年前七十文一石,一路涨到现在三百文一石,居然还供不应求。
准確的说是不够抢的,那董將军缺粮用,下令把雒阳周边洗劫……徵调一波钱粮,眼瞅著青黄不接的,谁不得想方设法买点粮食回去应急。
“丁字舱的陈粮拿出来,標价二百文出。”东家开口。
“掌柜,那些粮食……”小廝讶然,那仓里的都是霉烂有问题的粮食,关键这价也太黑。
“饱死总比饿死强。”东家隨口说道,“人死了,留著再多钱也没用。”
原本热闹的街头,也变得冷清不少,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女子更是不敢拋头露面。
就算要出门,也是儘量避开那些徘徊的兵丁,就如同避瘟神,不如说他们就是瘟神。
换过去要有人说,这是堂堂大汉京城雒阳,旁人都以为是在说笑,现在大家都沉默不语。
北宫之中,去岁那一次大清洗后,宫女和宦官都所剩无几。
本来应该挺冷清的,这部分空缺却被董卓的兵丁填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不知道是在防著谁。
寢宫之中,废帝刘辩看著窗外浓密的乌云,就这样发著呆。
终於是不必当那皇帝,之前大半年当下来一点实感都没有。
文书递交上来,基本都要母后同意,甚至还要舅舅同意才能签字用印。
母后和舅舅哪懂什么治政,前者会问投靠过来的十常侍,后者则问自己的幕僚许攸。
自然会因为立场不同吵起来,最终母后不许大舅参与政事,倒是更重用二舅。
如今大舅二舅都死了,母后被软禁在西宫,五个多月下来苍老不少。
上次去见她的时候,华发又多了些。
失去丈夫兄长又失去权柄,早就把这太后的心气都快耗尽,这最后一口气为儿子吊著。
董卓进京后,稍微稳定下来就不装了,直接废长立幼,自己改封为弘农王,却不给去就藩。
这冷清的皇宫,如今就是软禁自己的樊笼,甚至连见一面当上皇帝的弟弟都不许。
“陛下,您已在这里看半个时辰……”身后传来声低吟,三分软弱三分温顺又偏偏带著四分坚强,这便是来自潁川唐氏的唐妃。
陛下和先帝不同,对欲望非常克制,登基以来除唐妃外,都不在其他妃嬪处过夜。
反倒是先帝十二岁入宫,也不知道在谁勾引早早体验男女之事,沉迷十几载活活把自己耗死。
唐妃想起进宫之前,二哥就说过不少宫里的齷齪事,小心留意下果然发现不少问题。
就说这房间里的薰香,可能会换成助兴的香料,但食物里又会出现容易墮胎的食材。
有人希望他早早有子嗣,又有人希望他绝嗣,细细想来当真头皮发麻。
“这乌云已经三天,却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刘辩没有回头,依然看著这天。
都说春雨贵如油,这贼老天今年就没下过多少雨,司隶的农民估计要遭殃。
自幼在道观里面长大,道法有多高且不说,百姓过得怎么样心里却是清楚。
大概是开了话匣子,刘辩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大多都是当道士那段时间的事情。
很少提及宫里的事情,大概在入宫之后就没什么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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