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吵架(1/2)
张少微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她自己缝的那幅素净的青纱帐。
回镜清斋的下房了。
绿玉正好推开房门进来,见她醒了就道:“你可算是醒了,感觉还好吧?桌上是给你煎的药,三爷让你醒了就去前头呢。”
张少微坐起来,看著那碗药有点犹豫,不太敢喝。
万一有人给她下毒怎么办?朱夫人,红鸳,甚至陆燕绥,都很有可能啊。
可她总不能一直不吃不喝。
张少微深深地嘆了口气,人身安全掌握在別人手里真是很不安心,她只能聊胜於无地捏了根缝衣服的银针探入药里,取出来看著没有变色,这才不怎么放心地把药喝了。
绿玉看得目瞪口呆:“你在干什么呢?难道还怕有人给你下毒?”
张少微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总不能说她给方嬤嬤下过泻药,所以担心別人也给她下药吧?
这亏心事还是不能干哈。
她穿上外面的青绿色掐牙比甲,重新梳了下头髮,便去了前头。
过去才知道永昌侯来访,陆燕绥正在书房见客,她便没去打扰,只站在廊下发呆,顺便想想待会儿该怎么隨机应变。
过了不知多久,东次间书房的门被打开,陆燕绥和永昌侯一前一后走出来,张少微低著头想心事,也没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过了片刻,余光瞥见永昌侯指著自己,似乎朝陆燕绥打趣了两句。
她这才稍稍抬头,只看见陆燕绥淡淡地笑了笑,將永昌侯送出门,回来就皱著眉,叫她进了屋道:“收拾一下,换件素服,你今晚去方家给方嬤嬤守灵。”
张少微睁大了眼睛,惊诧地问道:“三爷说什么?”
陆燕绥望著她重复了一遍:“你去给方嬤嬤守灵。”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荒唐到张少微根本生不起气,反而平静地说:“三爷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方嬤嬤企图淹死我,是我命大才逃过一劫。现在要我这个苦主去给她守灵?三爷不怕我砸了她的灵堂?”
陆燕绥淡淡地说:“可你不是报復回去了吗?挖了她的眼睛,把她溺死在湖里。还不够你解气?”
张少微沉了沉气:“三爷太看得起奴婢了。是我运气好,恰巧抓的是她眼睛,叫她吃痛脱力,不然我怎么能挣脱她?难道三爷非要看见奴婢死了,才相信奴婢是清白的?”
陆燕绥目光幽深:“你也说得出清白二字。方嬤嬤真是自己淹死的?”
张少微镇定道:“我自己都在水里挣命,总不能还有余力去杀方嬤嬤。”
陆燕绥嘲讽地道:“我倒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不如我再叫人將你丟进湖里,看看你的水性究竟如何。”
张少微不闪不避地望著他:“那奴婢无话可说,到时,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陆燕绥定定看了她片刻,道:“看起来真是块硬骨头,我不忍心对你用手段,你也別死犟著不认。仵作已经验看了方嬤嬤的尸体,脖颈有被拧断的痕跡。你別跟我说,这是那两个婆子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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