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烧(2/2)
“姑娘,这会儿天都黑了,下山也不安全,我们夫妻在这山上有个歇脚的木屋,有床有被褥,也有金疮药,要不今晚就去那里凑活,明儿一早再下山。”
听人劝吃饱饭,张少微答应了,跟著他们走了会儿山路,果真见到一间小木屋。
樵夫樵妇点了蜡烛照明,就著昏黄的烛火,將陆燕绥从独轮车上扶下来,让他躺到唯一的一张床上。
张少微把身上值钱的首饰都给了夫妻二人,二人也很是上心,烧热水、拿金疮药、煮晚饭,不用说就去了。
陆燕绥有自己女人在身边,不必时时提防,早在路上就彻底昏死了。
有了热水和金疮药,张少微总算能给他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了。
將先前包扎的棉布解下来,泡进热水消毒清洗,又用热水把他的伤口仔仔细细擦乾净,撒上金疮药粉。
晚饭做好了,是煮得黏糊的米粥,她把陆燕绥叫醒,餵他喝了一碗,又准备了冷水和帕子,问樵夫樵妇要了烧酒,守著他睡觉。
到了半夜,陆燕绥果然起了烧。
张少微隔几分钟就试一下他的额头,几乎是温度刚起来,她就发现了。
张少微立即给他解开衣服,用帕子兑了冷水敷在他额头上,接著把酒倒入温水中,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擦身体退烧。
中途又餵他喝水,补充水分。
陆燕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迷濛,声音沙哑:“这是什么地方?”
张少微柔声说:“还在山上,是那对砍柴夫妻的木屋,明早我出去报信。”
陆燕绥点了点头,又对她说:“你抱著我。”
张少微笑著说:“我去给你的护卫报信,怎么抱著你呢。”心想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陆燕绥见她误解自己的意思,便又重复一遍:“我想你现在抱著我。”
张少微呆了一下,有点想笑。这男人是在撒娇吗?
但她也没拒绝,爬上床抱住了他。
陆燕绥环著她的腰身,头伏在她的心口上,闭上眼睛。
张少微只觉得自己抱了个火炉,到处都是烫的,抱了一会儿就不想抱了,委婉地拒绝他:“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陆燕绥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张少微以为他是认同,便想將他挪开,才动了两下,陆燕绥將她抱得更紧了,含糊不清地说:“別动。”
张少微只好不动了,才坐了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可她要照看陆燕绥,別让他烧坏了,於是找话题和他说话。
“陆燕绥,我听说你是武將,在北疆打过胜仗的,应该经常受伤吧?”
陆燕绥过了一会儿沙哑地回答:“不怎么受伤。我是主將,坐镇军营的。”
张少微还以为他会经常受伤呢,訥訥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觉得你这次伤得严重吗?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