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通缉令(2/2)
“爹,黄金里什么都没有。我一根一根对著光看了,没有刻字,没有暗纹,而且我还一根根的咬了,里面也没有东西。”
她揉著脸撅著嘴,又补了一句,“我牙都快咬折了。”
沈砚之正要坐下,听到最后一句,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著她一点都无语:“你用牙齿咬黄金来检查东西?”
“对啊,我寻思万一东西藏在金子里面呢。”
沈砚之欲言又止,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一脸无奈地看著她:“谁会把东西藏在黄金里面?我只是让你看看有没有刻东西在上面。”
宋初一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訕訕地搓了搓手,把视线移向桌上的茶壶。
“其实我也只是想试试黄金是不是真的是软的,以前没试过。不过现在知道了,確实是软的,挺纯的,起码三个九。”
沈砚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又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看著挺机灵的,怎么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得跟直肠子似的。
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宋初一放下揉脸的手,看著他,直接十万个为什么。
“爹,你这一趟出去查案,到底查了些什么?我看你回来之后脸色就没好过,昨晚上做噩梦也是因为案子的事吧?这箱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沈砚之端著茶盏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茶盏搁回桌上,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抽出那份通缉令,展开放在桌上。
“箱子里藏了一本帐册,还有一份名单。前任丞相白怀安在任的时候,贪了朝廷拨给灾民的賑灾款,数额不小。他把帐本和名单藏在箱子夹层里,让当时的户部尚书埋进旧宅地底。我这次出去,就是追查这条线。现在东西找到了,帐目確凿,陛下已经下了通缉令了。”
宋初一低头扫了一眼通缉令,目光在“白怀安”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前任丞相,贪污賑灾款——她大概明白了这个案子有多重了。
但她注意到她爹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不只有查案的沉稳,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特別是说到前任丞相的时候。
像是在说一个他不愿意用“犯人”来称呼的人。
“这个白怀安,爹你认识他?”
沈砚之的目光在通缉令上停了好一会儿。
“认识。他是我老师。”
宋初一听到他爹这么说,也没有追问。
她看著通缉令上那三个字,又看了看她爹脸上那种很少见的、说不清是疲惫还是什么的复杂神色。
把他面前的茶盏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那接下来呢?”
“顺著名单查,一个一个来。”
沈砚之站起来,把通缉令重新折好塞回袖子里。
“金条收好了,地下室完工了就搬进去锁上。这本册子和名单我先拿著,案子结了再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几分。
“以后別用牙咬金子了。想试软硬,拿锤子砸也行。”
“锤子砸坏了怎么办,那都是钱啊。”
沈砚之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正厅,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小財迷。
回到书房,他把册子和名单锁进抽屉里。
然后坐在椅子上,又把那份通缉令展开看了一遍。
烛火在纸面上微微晃动,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些,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他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他在哪,得先找到他。
有些话,得当面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也不缺钱,他不相信他做这一切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