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排队打屁股(1/2)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了又敲,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赃物全部充入国库。罪行重者收监候审,按律处置。罪行轻者罚俸三年,抄家所得充公。念在你们这些年也给朝廷干了不少活,朕不要你们的命,但朕也不能让你们就这么舒坦地回去。”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殿砖上。
“来人。把这些人拉去午门,给朕当眾打板子。就在午门外面打,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看——贪污的代价。”
侍卫立马上前拖人,那些被拖走的人大声求饶,殿上顿时哭声震天。
有人瘫在地上被直接架走,有人还在喊陛下开恩,声音拖得又长又惨。
皇帝坐回龙椅上,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又搁了回去。
“丞相。”
沈砚之出列:“臣在。”
“你那个老师,还没找到?”
“还在查。”
“查快些。”
皇帝把茶盏推到一边,“朕这朝堂被戳成了筛子了,总得找个人来堵一堵。这么多窟窿,朕补不过来。”
“臣遵旨。”
沈砚之退出大殿,殿外阳光晃的刺眼眼。
而午门那里传来阵阵的惨叫声,他也没心情过去观看行刑了,不过能隱约看到一眾官员挨个趴在长板凳上,整整齐齐排成一长溜。
行刑的侍卫拿著大板子挨个往下打,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哀嚎声一声接著一声,所有人疼得不停的像蛆一样扭动哭喊。
场面很壮观。
他整了整袖口,心想自己之前还在那儿反思是不是太粗心了,现在看来不用反思了——这群人不是没破绽,是把破绽都刷上漆了。
白怀安的帐本上记的是他们贪了多少,但太子搜出来的是他们贪了之后把那些金子都变成了什么奇葩的东西。
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啊。
他想到这儿,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他太了解这位老师了,那本册子不过是冰山一角,白怀安手里一定还捏著別的。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宋初一正蹲在后院给赫尔退添草料,羊驼嚼著乾草斜了她一眼,想干什么又不敢,大概还在记著上次被她连骑三圈的仇。
她听见脚步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站起来,看见她爹大步流星地往书房走。
脸色比昨天刚回来时好了些,但眉宇间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还没散乾净。
她跟上去,在书房门口倚著门框。
“爹,今天上朝又出什么事了?”
沈砚之把外袍解开搭在椅背上,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两口,把今天朝堂上的事拣重点说了。
从太子查抄曹庄府邸,到搜出金椅子金桌子金门閂,再到皇帝骂人,最后把人拉到午门打板子。
他讲得简略,但宋初一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到金椅子那一段的时候,她的表情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敬佩,最后定格在一种沈砚之非常熟悉的、每次她在饭桌上盯上最后一块红烧肉时才会出现的嚮往。
“爹,你说我把那箱黄金熔了,也打一把金椅子怎么样?”
沈砚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嘴边。
“大可不必。”
他放下茶杯,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著她,“你用金椅子做什么?坐上去还硌得慌,冬天冰屁股,夏天粘大腿。而且现在刑部正在挨个查抄名册上的官员,谁家有黄金打的家具全登记在案。
你这时候打把金椅子,是想上太子的名单吗?而且你不是已经有了那把大王座吗?要这么多椅子干嘛?
你又没长两个屁股坐的过来吗你?”
宋初一想了想太子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想了想自己坐在金椅子上被抄家队包围然后被架走的场景,遗憾地嘆了口气。
“那算了,怪累的。那我等风头过了再打。”
“风头过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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