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学(2/2)
“庆丰……起来!年礼已过,不可,不可。”分出一手托向老何的手臂,老何使力却依旧动不得分毫。
“起来吧。”直直的將无名踮起来,老何拜不下,也让先生托著起了身。
......
“先生只是先生,做不了师傅!”
无名愈发沮丧,看向老爹,再看向先生,凌然道:“先生,你,不是说过万法出於一,一生万法吗?”
命中所定,听到这句话的先生,眼角一亮,他道:“孺子可教也……”
无名听到先生的话,又欲跪向先生,却仍被先生托住,不得弯腰,跪也跪不得了。
“仍是先生,何况来不得给先生提水了,破晓时来给先生提水,戌时再来提水,明日开始!”看向无名说道。
“谢先生。”行正常尊礼,躬身合手施向先生。
“谢先生。”老何也同向先生行礼。
……
三人未至镇市,便看到相对过来几人,望向这边道:“这不是玉阳府的师兄吗?看来早我们一步了。”
“只是这两个孩子?”其中不免几人带有疑惑,上下打量著碎语道。
正前一位忙打住,施礼向这边:”漾予师兄,勿怪,还望海涵。”继续说道:“不知身后两位小师弟哪里遇到的,我等也好另寻他处,免得一场空罢。”
待师兄將两日去向说明,对方几人齐道声谢,便向另一方向行去。
……
新一日,太阳刚露出山头,何名便跑来两手掂起桶的系子,向河边跑去,噗!扔进河里,摇晃两三下,盪开一夜飘落的尘叶,掂起,『嗯...』憋脸鼓鼓发著音,怎的也提不上来。
之间半晃著的桶在河的浮力下起起伏伏,水洒剩的不到半桶,无名有些伤心,几欲大叫,但也只得这样,水未及半桶,从先生处来,到河边去,来去,来去......
此时阳光升了起来,照的打湿的脸闪闪著光。
“休息下吧。”指向旁边的石墩,有些凉......
先生缓缓说道:
“格物、知至、意诚、心正、修身、如是、地、天,为此修行的八个境界。”
无名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处,一无所知,问:“天?那是…什么?”
看著无名,摸著鬍鬚笑道:“如若为天,大道至简,所欲所做即为道而行……”
“八境合於自然间的炁,如果,有天和自然间的炁断了,或许只有家国天下了。”
先生嘆道:“人生於世,自有格物、知至、意诚、心正四者其一,而只四者其一,是谓始初。”
“始初?”无名不解喃喃自语,听先生继续道:
“意诚、心正是內在基础,格物、知至是外在途径。”
“修身境,即为人。”
“如是境、地境、天境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花是花,雾是雾。如若有天,世界在你看来是一片叶子,那其上一两点的残黄,都会显得那么刻眼;如果你看到的是一棵树,没有哪片叶子是相同的,翻折的,几点残黄的,半片於树只连接一丝依然向阳的,红的黄的,阳光直照绿的泛白的……一棵树的美就屹立於眼前。
如果你能看见一棵树,那么森林,也会让你看见,真正看见世界,也只是你想不想的事了!”
……
先生看著此时座靠在石墩上的无名,似心满意足微笑著:“无名,有天也要知道,先生也会是错的。”
或是第一次这么提水来回奔走,或是第一次听了这些不解的话,无名双手垂著,脑袋歪斜著,扬在脸上的水还是汗都已化干,似睡著般眯著眼。
直发著,“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