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收尾工作开始(2/2)
“存希,千禧,这场戏你们俩的对手戏不多,主要是你。”他看向李存希,“伍千里抱著哥哥的骨灰回家,爹妈在船屋里等他。你不用哭的很伤心,但不能不痛。明白吗?”
李存希点了点头。
他太明白这场戏的分量了。
伍千里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但回到家,面对父母,他就是一个没把哥哥带回来的弟弟。
那种愧疚,不是嚎啕大哭能表达的。
“千禧,你这场,在后面看著,做好相应表情就行。”陈楷歌又看向易佯千禧。
他应了一声,走到船舱门靠著。
“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在镜头前“啪”地一合。
李存希抱著骨灰罈。
他双手捧著罈子。
船舱里。
饰演伍千里父母的两位演员已经就位了。
李存希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不是“扑通”一声跪下,是慢慢的、一寸一寸地往下矮,像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把骨灰罈放在前面地上,低著头,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爹,妈....”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过水,“我没把老大照顾好。”
双肩微微颤抖,一股悲痛和愧疚的情绪散发开来。
李存希的泪此时也落了下来,由於是跪著,磕著头,眼泪直接滴在船板。
船舱里安静了。
父亲红著眼。
母亲伸出手,颤抖著拿起骨灰罈。
她抱著那个罈子,像抱著一个婴儿,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楷歌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盯著画面,没有说话。
副导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对讲机,大气都不敢出。
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李存希跪在地上,额头抵著船板,肩膀微微发抖。
那不是一个成年男人嚎啕大哭的样子,是一个人把所有的崩溃都压在喉咙里,只漏出一点点缝隙的样子。
“卡!”
陈楷歌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船舱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母亲先动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走过去扶李存希。
“孩子,起来,地上凉。”
李存希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他拍了拍。
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收了。
陈楷歌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看著李存希,点了点头:“过了。再来一条保一下,情绪再收一点。”
李存希应了一声,回到船屋外的起始位置,重新抱起骨灰罈,深吸一口气。
易佯千禧靠著舱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说了句:“存希,你刚才跪那一下,我差点衝进去了。”
李存希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打趣了了一下:“你衝进去干嘛?想抢戏啊?”
“我在外面听著。”易佯千禧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表情认真,“你这个戏,太压人了。”
李存希没接话,转过身,重新走向船屋。
新的戏,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