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道崎嶇,这修行可真难啊(2/2)
“这石猴野性难驯,若放进文官衙门,蛮性发作,打砸了案牘库房岂不乱套?”
文曲星君满脸嫌弃,“这等刺头,天生是个杀胚,自该拨入武仙衙门!”
武曲星君连连反驳:“若塞进天河大营,他监守自盗、窃取城防图册、策反天兵如之奈何?
再者说,招安本就是你们文仙出的主意,谁出的主意,谁自己留著!”
大天尊虽下了旨意安置妖猴,但这猴子惹事生非,分明是个烫手的山芋,文武两班谁也不肯接这个茬。
玉妹见两方僵持不下,索性走到一旁,自行翻阅起那本《仙籍录》。
忽地,一行字跡跃入眼帘,她眼前一亮:“有了!”
两位星君止了爭吵,齐齐看来。
玉妹指著籍册道:“两位星君且看,这御马监如何?將那猴子塞进去做个正堂管事,既不入文书重地,又不进兵营要塞,岂不两全其美?”
文曲武曲两位星君略一琢磨,顿觉此计甚妙。
这御马监,名义上归文仙核拨草料,实则是在替武將將领牧养战马。
两边都不沾权,是个彻头彻尾的三不管衙门。
“好!好!好!”文曲星君抚须大笑,“玉仙子兰心蕙质,解了本君一桩大难处!”
武曲星君亦是连连称善,擬定下名目,玉妹便要折返。
定下名目后,玉妹便去各部调取卷宗,准备办理资產交接。
谁知这不查不要紧,一查竟查出个惊天大窟窿。
御马监帐面上满编一万匹天马,可按近五十年草料的实际消耗推算,活马最多不过六千。
那剩下的四千匹天马,怎的不吃不喝了?
再翻看天兵天將的报损摺子:近五十年来,御马监曾数次配合下界州府剿灭小妖。
双方屡有摩擦,竟陆陆续续战死了四千匹天马!
更巧的是,前任正堂管事早在五十年前便主动卸了仙职,下界投胎去了!
玉妹不敢声张,火速带著卷宗回去找陆衍商议。
……
陆衍结束了修炼,推开静室,刚步入內堂,便瞧见玉妹正托著香腮,拿一根玉簪逗弄著看抱丹。
抱丹本是废丹成精,脑筋木訥,憨憨傻傻,被玉妹几句调笑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见得陆衍现身,玉妹立刻挥了挥衣袖,將他打发了出去。
那憨童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没了外人,玉妹迫不及待,將册子取了出来,又將自己的发现细细一说。
陆衍方才汲取仙晶,修为大涨,本是神清气爽。
他隨手拾起卷宗,只粗粗一扫,便也觉出这御马监水深似海。
“好个清水衙门!分明是內外勾结,发自己的横財!”
玉妹一听这话,不但不怕,反而两眼放光。
她凑上前去,兴奋道:“那咱们是不是……又能像在幽冥界那般,狠狠捞上一笔?”
陆衍乾咳两声,卖了个关子:“休要心急,帐面不过是虚的,捉贼还得拿赃,你且隨我走一遭。”
说罢,两人出了长庚府,驾起祥云,至御马监外。
立在云头俯瞰,只见马厩连绵,草料堆积,栏中天马齐嘶,端的是神骏非凡。
陆衍停下脚步,暗运仙力,掐诀念咒,施展出天罡三十六法中的『隔垣洞见』之术。
双目之中清光一闪,勘破虚妄,再定睛望去——
只见那偌大的马厩里,哪有那么多活蹦乱跳的天马?
大半竟是以障眼法幻化的纸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