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南宫完顏，楚材之计（2/2）

他们所对应的大乾皇朝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那两大部落对此心知肚明，那是能不打，自然是不打，跟这种级別的皇朝势力打一场，就算是打贏了，损失也不少。

因此他们眼下仍按兵不动，全力恢復自身实力。

而禁止商人出关，便是在名义上切断与北莽的一切交易。

只不过话说得委婉些罢了——说到底，就是不给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任何机会，趁著战事將粮食私售给北莽。

“还有就是……”耶律楚材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了口。

他目光扫过堂中两侧侍立的诸將与侍卫，神色间多了一分谨慎。

李皓与耶律楚材共事多年，只这一个眼神便瞬间会意，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尔等先行退下。”

堂中诸將当即抱拳应是，鱼贯而出。潘文章看了紫微一眼，又看了看李皓，略一迟疑，转身迈出了门槛。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军机堂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朔儿留下。”李皓又补充了一句。

李朔脚步一顿，原本已准备退出的身形重新站定。

他回头看了紫微与忽必来一眼，二人会意，也暂且退至堂外等候。

待堂中只剩下李皓、古玉明、耶律楚材与李朔四人，李皓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耶律楚材，神色严肃了几分：

“楚材，有何话，现在可以说了。”

耶律楚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一笑，反问道：“侯爷，倘若我们將一批粮食暗中交给草原上一个实力中上等的部落，数量虽多，却恰好足够让完顏氏或者南宫氏咬咬牙熬过这个冬天——您觉得，那俩个部落接下来会怎么做？”

李皓眉头微皱，尚未开口，古玉明他就已经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道：“耶律先生，这一手……够毒。”

李朔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动。

耶律楚材的话，就算是他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这是明显的要给对面埋刺，若是此计成功，那么危机自然解了！

一旦这批粮食的消息走漏，完顏氏和南宫氏必然会盯上那个部落。

到那时，无需大凉动手，北莽內部自己便会乱起来。

李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说道：“计是好计，可我天风关哪有这么多存粮？”

七十万敌军压境，关內兵马加上民夫，光是维持日常用度便已捉襟见肘，再要拿出一批粮食去布这个局，实在是拿不出来。”

“侯爷所虑极是。”耶律楚材点了点头，面上却毫无被否决的失落之色。

他向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但若將此事上报陛下，请朝廷从南方的漕粮中调拨一批呢？”

李皓目光一凝，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也是一位良將，现在已经彻底想通耶律楚材为何这么做的用意。

耶律楚材语气愈发谨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当然，上奏之时，只需在奏摺中提及“北莽诸部粮荒，或有可间之机”』，再隱晦点一句『若得朝廷调度，可施离间以分其势』——陛下圣明，若是想对此用计，自然看得懂其中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