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百里大葬(4000)(2/2)
所有乱飞能打中的子弹一但打进了那团光里,然后就消失了。
“你们……”江震吐气开声,那声音竟在震盪波的加持下,如同滚雷般传遍四方。
江震在距离地面尚有十余米的高空,对著下方那黑压压的东洋军阵地,眼中杀机暴涨,发出了沉闷的怒喝。
“……也配侵扰这片土地?!”
“空震·百里大葬!”
“喀嚓——!”
那是所有在场活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声音。
只见江震拳头前方的空气,在那一瞬间竟然像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被巨锤砸中一般开始產生裂痕。
那裂痕从拳头接触的那一点开始扩散。先是一条,然后是十条,然后是无数条,像是有人用白色的笔在天空中画出了无数道交错的伤痕,裂痕扩散的速度无比迅速,眨眼间就延绵数百米。
天空,仿佛在这一刻真的碎了。
紧接著,大气在震盪之力的作用下,变成了一种实质性的、重达千万钧的重锤,从上至下无死角地轰然压下。
首当其衝的是那两辆衝锋在前的轻型坦克。
在震盪波触碰装甲板的一瞬间,坚硬的钢铁竟然像浸过水的纸糊模型一样,瞬间扭曲、乾瘪。
“咔吧”一声。
坦克的炮管被直接震折,履带崩断,负重轮从轴上弹了出去瞬间就又被死死压在地面。
里面的东洋装甲兵连惊恐的表情都还没凝固,就直接被恐怖的震盪力加大气压力震成了肉泥,暗红色的血混著內臟碎沫,从坦克的每一条缝隙里狂喷出来,射击孔、观察窗、舱盖缝,到处都在往外冒血沫。
隨后,是那些处于震盪中心的东洋士兵。
他们惊恐地张大嘴,却发现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墙,想喊喊不出,想跑迈不动腿。在这一拳的路径上,所有人的耳膜瞬间爆裂。
血从耳朵里淌出来,然后是鼻子,然后是眼睛,高频震动加上大气压力,让他们体內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个臟器都在瞬间碎成粉末。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东洋士兵,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然后被气浪捲走,融入泥土,军装、步枪、水壶、刺刀,所有的东西都被压扁然后爆裂。
中心的东洋军,在这一秒钟內,瞬间变成了一摊摊粘稠的血雾。
隨后更恐怖的场面在地面发生。
当震盪波撞击到地面的那一刻,地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伟力锤下一般,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隆隆——!”
一个巨大的的圆形巨坑在东洋军的阵地上瞬间成型,土石翻滚,原本平整的地面像是被某的巨力硬生生地锤下去了一截。
原本整齐划一、气势汹汹,妄图一举攻破防线的近万名东洋先头部队,在这一拳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抹除了。
当江震落地,双脚重重踏入紫金山那片焦黑土地的一瞬间,整个大地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方圆十米內的泥土再次下陷,彻底夯实了。
又是一道小型波纹散开,將周围的硝烟强行推开。以他为圆心,硝烟、尘土、火药味被推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圆环,圆心之內乾乾净净,空气都变得透明了。
此时的江震,站在巨坑中心,浑身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威压。他的右手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拳面上冒著白烟。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俯衝中被气流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喘了两口气,揉了揉受罪的波棱盖,然后猛地转过身,抬头看向正带著巨大惯性砸下来的飞船。
如果任由这艘船以这个速度砸在阵地上,船上那百名异人弟兄,没几个能活的。
“不能太用力……要轻……要柔……”
江震低声念叨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右拳再次握紧。
这一次,拳面上的白光柔和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刺眼。
“给我——停住!”
江震一声暴喝,对著天空,悍然挥出一拳!
一股柔和却宏大的震盪波呈扇形朝坠落的巨船呼啸而去。
震盪波离开拳头之后就开始扩散,越往上越宽,等接触到飞船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个足以笼罩整艘船的透明气垫般的缓衝带。
原本极速下落、带著毁灭性动能的飞船,在接触到这股震盪波的一瞬间,整艘船像是落上入了一层看不见的海绵垫。
巨船的下降速度在由于震动衝击波,被抵消了七八成,最终以一种相对平缓的速度,重重地横在了紫金山防线的前方,化作一道巨大的钢铁掩体。
船上的异人们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甚至有人被甩飞出来路都走不直了,但基本上无碍。
有人掛在断裂的桅杆上晃悠,有人半个身子埋在碎木板堆里,有人趴在地上吐......
“咳咳……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呕……”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从船体残骸里爬出来,走了两步就开始扶著膝盖吐,一个瘦高个坐在地上,两只眼睛还在转圈,手指著天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江震看了眼还能骂娘的眾人,心中也鬆了一口气,事后再摆个宴席对这次玩命赔个不是。
隨后看向了战场,原本气势汹汹的东洋先头部队的阵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支离破碎的废墟。
两辆坦克成了废铁,彻底扁了,像被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
东洋士兵成了泥土里的暗红色点缀,一万人的先头部队就此覆灭。
整个紫金山防线,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战壕里的守军们维持著端枪的姿势,目瞪口呆,有人枪都端不住了,枪口一点一点往下垂,有人嘴巴张著极大。
守备军连长手里已经拉了环的手榴弹还在冒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那东西扔向远处空地。
手榴弹在空中划了条弧线,落在空地上炸了,轰的一声,才把一部分人炸回神。
而远处指挥部的观察哨上,佐藤少佐还保持著举望远镜的姿势,隨后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掛在脖子上晃荡,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江震提刀跨步,看向还在极远处发愣东洋先遣军指挥部的东洋士官们。
“漕帮江震在此!”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借著震盪之力的加持,在整座紫金山脉中不断迴荡。声音从山峰上弹回来,又从山谷里传出去,一层一层的回声叠加在一起。
声音传过去之后,东洋军先遣指挥部那升著旗帜的旗杆竟悍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