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籤条约(4000)(1/2)
冯五爷回来了,他刚去码头把那帮赖著不走的西方记者轰了个乾净——用的是最直接的方式,连翻译都没带,只带了二十个持枪的弟兄往岸边一站,那些架著摄影机、举著话筒的男女就齐刷刷地闭了嘴。
有两艘小艇还想赖著,冯五爷朝天放了三枪,艇上的人立刻把发动机拧到了最大,头也不回地跑了。
江震开口问道:“花旗国那边有没有动静。”
“没有,据咱们海上那帮弟兄传回来的消息,他们的舰队在外海一直停著,一动不动。咱们登陆的时候他们在看著,在东-京办事的时候他们也在看,咱们点火的时候他们还在看,昨天火烧完了,烟也散了,他们还停在那儿。”
“没派人上岸?”
“没有。连侦察的小艇都没放过一艘。”冯五爷说著,往地上啐了一口。
江震喝了口酒,把酒瓶子搁在膝盖上,看著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暂时不用管他们。”
冯五爷愣了一下,扭过头看著江震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担忧,也没有得意。“帮主,那可是花旗国第七舰队,足足十几艘军舰,就这么晾著?”
“他们要是想动,第一天就动了。”江震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係的事,“等到现在还没动,那就是不敢动。既然不敢动,就是来看戏的,让他们看。”
冯五爷想了想,咧嘴笑了:“也是,帮主您在长崎和东京的大动作几百万人都没了,他们但凡脑子没进水,就不至於来趟这趟浑水。真要敢过来,那咱们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江震把酒瓶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隨手把瓶子扔进了废墟里,“现在先把正事办了吧。”
“正事?”冯五爷眼睛一亮,“帮主说的是赔偿?”
江震点了点头。
“清算战犯是第一步。人杀完了,气出了,血债在七天七夜的枪声和刀刃下,算是討回来了一部分。但这不代表事情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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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东洋人当年在老家大地上欠下的太多,光是把刽子手宰了,债就算清了?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得让他们赔,连本带利地赔。”
冯五爷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本帐册,打开来,里面是一份早就擬好的赔偿清单。这份东西是他带人连夜整理的,参照了当年东洋人在老家掠夺的记录,再加上这些年的利息,算出了一个数字。
江震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少了。”
冯五爷一愣,接过清单又看了上面的数字,確认自己没眼花。“帮主,这已经是翻了五倍的了,光是这利息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五倍够什么?”江震把纸递迴去,“再加一个零。”
“加一个零?!”冯五爷的声音都劈了,“帮主,这个数……不是我不信您,是这数字实在太离谱了。就算把整个东洋拆了卖——把他们的地皮铲了卖土,把他们的山挖了卖石头,把他们的海填了卖鱼,他们也赔不出来啊。”
“赔不出来是他们的事,要多少是我的事。”江震站起来,“去,把东洋现在还喘著气的、能说上话的人找出来。”
东洋高层被江震的清算杀得七零八落。小磯首相在广播里念完认罪书之后就切腹了,各级大臣死的死逃的逃,整个国家机器已经彻底瘫痪。
东洋高层在江震的清算里被杀了个人头滚滚。小磯首相在广播念完认罪词后就切了腹。
其余內阁大臣们死的死逃的逃,有的在逃跑的路上被漕帮的巡逻队截住就地正法,有的躲在地下室里吞枪自尽,有的混在难民堆里试图逃出城,被认出来之后当场五花大绑拖了回来。
整个国家机器已经彻底散架。白福费了好大的劲,带著几十號弟兄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从一个堆满了霉烂粮食袋的地下防空洞里,刨出了一个勉强还算活著的,一个书记官,姓山口。
山口被拎到都厅废墟前的时候,他的两条腿一直在打摆子,膝盖撞膝盖,站都站不稳,如果不是两个漕帮汉子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江震从冯五爷手里接过那张加了零的赔偿清单,隨手一甩,纸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啪的一声落在山口面前的地砖上。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东洋首相了,这是我们擬定的赔偿单,你赶紧去召集还没死的官员们,算帐。”
山口弯下腰,因为腿软,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艰难,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他的目光触到上面那个数字的一瞬间,一种荒谬到极点的狂喜和更荒谬的恐惧同时在胸口炸开了。
东洋首相?他?他只是个书记官,连內阁会议的正式席位都没有,每天的工作是给大臣们端茶倒水做会议记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一句话就把他推上了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但同时,这个数字,这个能让任何一个財政大臣当场心肌梗塞的数字。
“江……江先生,这个数额……”山口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纸,“这个数额不可能。就算把整个东洋卖了,把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每一艘渔船都卖了,也凑不出来。”
“我问你能不能凑出来了吗?”江震看著他,语气很平淡,“我是在告诉你,这是你们欠的。”
“可是……”
“没有可是!”
山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想说有正常的赔偿程序,但看著江震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江震站起来,“一个星期之內,我要看到一份你们能做到的还款计划。”
山口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如果……如果確实拿不出来呢?”
江震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猜?”
一个星期之后。山口再次出现在都厅废墟前。和七天前相比,他像是老了十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深深塌陷下去。但至少腿不抖了,走路也稳了,只是每一步都迈得极其沉重,像是脚踝上拴著看不见的铁链。
他带著一份计划书,跪在了江震面前。
里面详细列出了东洋现有的国家资產,每一座未被损毁的工厂、每一段还能运行的铁路;外匯储备、尚未兑现的贸易票据;海外投资;以及未来几十年的税收预估,按最乐观的经济增长率、最高效的徵税力度、最低限度的公共支出算出来的、虚高得不切实际的数字。
山口和他的团队用一个星期时间做了一件事:把整个国家从头到脚扒了一遍。每一个省、每一个厅、每一个课,所有还活著的文官日夜不停地算,算到手指抽筋。他们看看还能掏出多少钱来。
结论是:就算把整个东洋掏空,把国库搬空,把税收徵到极限,把海外资產全部贱卖,把每一个国民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钢板都搜刮出来,也不够江震要的那个数。缺口大得让人绝望,像是用汤勺去舀干一片海。
江震翻著那份计划书,把目录从头看到尾,看完那个数字,扔回给了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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