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匯合(1/2)
崖口那一战,才过去没多久。
所有人的神经,都还处於紧绷状態。
火把的光,照不远,只能隱隱约约看出,两人的大概轮廓。
高的那个肩平背直,手里提著一柄细长兵器。
矮一点的那个,右臂垂在身侧,姿势说不出的怪。
“小日本,就知道你们是这幅德行!”
想到这里,莫钦决定主动出击,脚底一咬地,白蜡枪便递了出去。
这一枪走的是中线,想的是一探即收。
先逼对方应招,再看路数。
枪尖刚到,高个的细长兵器,已经抬了起来。
“鐺!”
一声脆响。
对方手里的西洋刺剑,正正架住了枪尖。
剑身又细又长,护手缺了一角,冷光一闪,立刻往回收。
莫钦前手一沉,顺著剑身就缠。
只缠了一下,手底下便有了数。
这人不弱。
而且不是边军路数。
那高个,退了一步,剑尖点地。
“好硬的枪。”
旁边那矮个,身体往前压了压,准备出手。
“自己人!”
沈惟敬趴在刘皋肩上,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別动手!自己人!”
他甚至还抬起一只手,往那高个手里的刺剑,指了指。
“这是我的护卫!驛道上,还替我挡过三刀!”
高个一愣。
莫钦也停了一下。
右下角立马刷出小字。
【东京八十万萝莉总教头:九头鸟?】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快说啊,是你们吗?】
莫钦嘴角一抽。
这两逆天名字一出来,味就对了。
频道里能起这种名的,不是臥龙的朋友,就是臥龙那一边的神经病。
【中部九头鸟:是。】
【君子剑:自己人。】
双方同时收了手。
高个肩上有伤,外头棉甲已裂开一道口子,血壳发黑。
半边脸,也让辽东的风雪,颳得发白,但手里的剑,却还拿的稳。
相比之下,另一人更狼狈,披风破了一角,左手摸著肋下,走路僵硬。
最显眼的,还是他那条右臂,灰黑的短毛,覆在手背和小臂上。
毛髮被雪水打湿后,结成一缕一缕的,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手。
教头盯著莫钦,又看了一眼。
“够厉害的啊!你真是新人?”
莫钦偏头。
“怎么,不像?”
“不是不像。”
教头歪了歪嘴。
“是太像怪物了。臥龙说你很猛,我还当他吹牛逼。现在一看,他居然说保守了。”
猴子在旁边,也在打量莫钦,眼里满是震惊。
“我们过了三个世界,才和你打成平手。”
“像你这种,首个世界,就能成长成这样的,我没见过。”
莫钦还想接一句,听到三个世界,心里却先是一动。
林君这时走上前,看了两人一眼。
“在下,君子剑。”
教头看了她一眼。
“前营那个?”
“嗯。”
“骂饮马江南的那个?”
“也是我。”
教头点点头。
“行。脾气不小。”
林君轻轻一笑,又反问道。
“多谢夸奖。”
“不过,看你这豪迈程度,盲猜一下,职业是体育老师?”
教头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差不多吧。”
“进来之前,確实是干教育的。”
“所以都叫我教头。”
猴子抬了抬那条毛胳膊,齜牙道:
“那我就不用介绍了。”
“猴子。”
刚巧,刘皋走了过来,听到这名字,抬头看了看他。
“这名字,挺……狂野。”
猴子大笑。
“比不过你。”
“还扛著门板,这操作一看就是肉盾。”
刘皋一瞪眼。
“肉什么?”
猴子点点头。
“肉盾,就是保护別人的。”
“你这,可以叫大明第一盾辅。”
刘皋让这句夸得有点不会了,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回应道:
“嗯,我是肉盾。”
沈惟敬这会,也恢復了八分状態,立刻接上。
“这位猴兄,点评,一向很有见地。”
“不过沈某得纠正一句,这不叫门板,这叫大盾。门板是俗称,落在军中,不够庄重。”
刘皋面色一老。
“你都这德行了,还挑字眼?”
“人可以狼狈,话不可以粗糙。”
“闭嘴吧你。”
“兄台,我是在帮你提升表达....”
“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掛树上。”
“……那我少说一点。”
这回连猴子都乐了。
“这哥们儿,是真看你不爽。”
沈惟敬嘆了口气,一脸无奈。
“没办法。”
“像我这种人才,平时总会招些嫉恨。”
刘皋偏头看他,没好气道。
“我不是嫉恨,我是嫌你油。”
“油滑也是本事。”
“那你这本事,我看著闹心。”
“闹心总比丟命强。”
刘皋还真没法接这句,只能翻个白眼,把人往上又顛了顛。
周虎始终没笑,只看著教头和猴子两人。
“辽东李帅麾下,周虎,奉命接应沈游击归营。护卫只剩下两位吗?”
教头收了笑。
“阁下的威名,我们在京师也有听闻。”
“这一路,倭寇阴险,可惜护卫里,只活下来我们两个。”
说完,他偏头看了沈惟敬一眼。
“挺佩服你这个大忽悠,运气真好。”
沈惟敬立刻接上。
“承蒙诸位关照,沈某命硬。”
“而且我这人,一向福大。”
猴子听得眼皮直跳。
“你这叫命大加嘴大。当初在驛道上,你要少说两句,我们起码少挨一轮箭。”
沈惟敬面不改色。
“兄台此言差矣。”
“嘴小的人,往往活不到我这个岁数。”
刘皋听得心烦,又把沈惟敬往上顛了顛,示意他闭嘴。
“能不能消停会儿?”
“我这是在缓解情绪。”
“你再缓解,我就把你扔雪里,顺手给你堆个坟头。”
“……那倒也不必。”
周虎看著越扯越偏的几人,打断道。
“都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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