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街头再逢寧子,一言买婢辱太深(1/2)
沈端让寧王攀咬陕西巡抚李元禎这一手,下得又狠又巧。
摺子递上去,满朝譁然,议论爆发。
冯衍当朝驳斥,说寧王乃戴罪之身,其言不足为信,欲以攀扯大臣来掩盖弃地之罪。
沈党便反唇相讥,总之一时间两党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周景帝倒是坐在龙椅上,玩起微操。
沈端递上去的攀咬摺子被留中不发,反倒是冯衍弹劾沈端“党附宗室、干预刑名”的摺子被批了红,著內阁议处。
沈端察觉到不对劲又上疏自辩,以为陛下要偏向冯衍了。
可到了下午,又传出话来:李元禎著即停职,交吏部,都察院会审。
总之,就是先站沈端,再站冯衍,又站沈端,接著站冯衍。
像是打太极一样,今天让你得意,明天让他得意。
.....
京都,西街坊
曲娘难得出门,换了一身藕荷色的窄袖衫子
头上依旧三条簪,耳畔坠了两粒小米珠
手里提著一个竹编的小篮子
里头装著方才在街上买的几块香药,一包桂花干,还有两方澄泥砚。
崔福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大包小包,脸上倒没有什么不耐烦。
“公子,前面有家铺子的酥油鲍螺做得极好。”
曲娘指了指街对面一家门口排著长队的点心铺
“要不要买几个?魏伯近日咳得厉害,这酥油润肺。”
魏安不知道是不是入秋的关係,最近老昏昏沉沉的。
听见这话,魏逆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买。”
得了话,曲娘便欢欢喜喜地去了,崔福不放心,跟过去帮忙排队。
魏逆生独自站在街边一棵老槐树下,负手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难得有了几分閒適的意思。
七月的京都,天高云淡,槐花將落未落。
他原本不想出门。
但冯衍近日下朝便与门生们在书房议事,门窗紧闭,连他都不让进。
文渊阁那边更是乌烟瘴气,沈冯两党的官员为了攀咬李元禎的事
一下朝就涌进去翻档册,抄旧帐,把好好的藏书阁吵得像个菜市口。
两处都去不得,魏逆生只好乐得清閒,考前放鬆放鬆。
“可惜福娘今天没有放假,不然,她应该是最开心的。”
魏逆生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往曲娘那边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这不是魏家子么?”
听见声音,魏逆生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两个人从街对面的茶楼里出来。
当先一个,正是寧王世子姜鈺。
而落后半步的那个跟魏逆生年纪相仿,青色直裰,腰间只系了一条素银絛带。
生得也端正,眉目间倒有几分沈端年轻时的影子只是少了几分锐利。
正是沈端之嫡孙,沈伊。
魏逆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微微頷首,算是见礼,没有接话。
姜鈺却不肯罢休。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句,说完已经准备走了
可魏逆生那副不咸不淡,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他心里那根刺又冒了出来。
文渊阁里那句“陛下手諭”的难堪
加上自己父亲要自救必须攀咬的陕西巡抚李元禎也是冯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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