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怎么可能吃醋?(1/2)
裴南苇看著他,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李长安从未见过的情绪。
“愿不愿意,重要吗?”
李长安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在世家面前,个人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你呢?”裴南苇问,“你愿意娶柳如烟吗?”
“那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但名义上,她就是你的人。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李长安沉默了。
他没有问过柳如烟愿不愿意。
从他把柳如烟从登封楼带走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问过她任何问题。
他不需要她的意见,不需要她的同意。
甚至不需要她的存在——他需要的只是她这个“名义”。
“你看,”裴南苇说,“你和那些世家,也没什么区別。”
李长安无话可说。
裴南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墓碑。
“所以別觉得我可怜,我也不觉得自己可怜。至少,我嫁的是一个值得嫁的人。”
“靖安王对王妃好吗?”
裴南苇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但李长安听出了其中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那个“好”字里,有感激,有满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但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那一闪而过的苦楚,李长没看到。
“走吧,”裴南苇转身向山下走去,“祭完了。”
回去的路上,裴南苇没有再说话。
她走在前面,李长安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著大约十步的距离。
山路寂静,只有脚步声和鸟鸣声。
快到山脚的时候,裴南苇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长安。”
“在。”
“靖安王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把天捅破了,西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长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靖安王的意思是——如果燕北和朝廷开战。
西北不会站在朝廷那边,甚至会站在燕北这边。
“靖安王为什么要帮我?”李长安问。
裴南苇转过身,看著他。“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帮他自己。”
“怎么说?”
“你知道朝廷削藩,削完蜀王、湘王,下一个是谁吗?”
“燕北。”
“燕北之后呢?”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燕北之后,就是西北。
朝廷削藩不会只削一个,要么不削,要么全削。
燕北倒了,西北就是下一个。
“所以靖安王是在自保。”李长安说。
“可以这么理解。”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燕北结盟?”
裴南苇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因为时候未到。”
她转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李长安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脑海中快速盘算著。
靖安王的態度,比他预想的要好。
虽然没有正式结盟,但至少表明了不会与燕北为敌。
这就够了。
“王妃,”他追上去,“靖安王是不是还有別的话要带给我?”
裴南苇脚步不停。“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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