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继子夫前犯罪(1/2)
西凉王府的丧事办了三天,白幡从府门一直掛到灵堂。
灵堂设在王府正厅,赵铁衣的棺槨停放在正中。
棺盖没有合上,据说是要等远方的亲友来最后瞻仰遗容。
但谁都知道,赵铁衣的头颅已经不在了,棺中只是一具无头尸。
穿著他生前最爱的那件灰色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上还戴著他从不离身的铁指环。
殷素素跪在灵前,一身重孝,白色的麻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三天来,她没有合过眼,眼泪早已流干,眼眶红肿,嘴唇乾裂。
来弔唁的西凉將领们看到她这副模样,无不唏嘘——西凉王暴病而亡。
留下年轻的遗孀和年轻的世子,这偌大的家业,谁来撑?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就是毒杀西凉王的凶手。
赵红兵是第三天傍晚从边关赶回来的。
他今年二十二岁,是赵铁衣的嫡长子,被父亲送到边关歷练已有三年。
他长得像父亲,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但眼睛不像——赵铁衣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寒星;赵红兵的眼睛是浊的,浊得像掺了泥沙的浑水。
他衝进灵堂的时候,浑身鎧甲还没卸,风尘僕僕,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棺槨前,嚎啕大哭。
“爹!爹!儿子来晚了!儿子不孝啊!”
殷素素跪在一旁,看著他哭,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哭不出来了。
但她知道,她必须显得悲痛,必须让人觉得她伤心欲绝。
所以她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著,用手帕捂著嘴,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赵红兵哭了一阵,抬起头,看著棺中父亲的无头尸,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灵堂中前来弔唁的西凉將领们,声音沙哑而洪亮。
“诸位叔伯,我父亲暴病而亡,西凉不可一日无主,我赵红兵是父亲嫡长子,理当继承父位,统领西凉五万铁骑。请诸位叔伯做个见证!”
灵堂中一片死寂。
將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赵铁衣死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一个第十境的大宗师,正值壮年,怎么说死就死了?
但没有人敢问,因为殷素素说他是暴病而亡,大夫也说是暴病而亡。
西凉最好的大夫,从靖安王府借来的大夫,都说是暴病而亡。
没有人敢质疑,因为质疑就意味著挑战西凉王妃的权威,挑战靖安王的权威。
“世子说得对。”第一个开口的是飞熊军的副统领韩豹,屠云的心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西凉不可一日无主,末將愿拥戴世子继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將领们纷纷抱拳,齐声高呼:“愿拥戴世子继位!”
赵红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殷素素,语气恭敬而谦卑。“母妃,您怎么说?”
殷素素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急著爭位?”
“母亲误会了,”赵红兵低下头,“我不是爭位,是担当。父亲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里。”
殷素素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在面前的蒲团上。“兵符在此。你要,拿去。”
赵红兵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没有立刻去拿。他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多谢母亲成全。”
然后他站起身,从蒲团上拿起那枚虎符,高高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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