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当代年轻谋士陈亮(1/2)
浓香城不大,从南门走到北门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但桥很多。
石桥、木桥、拱桥、平桥,大大小小十几座,横七竖八地搭在穿城而过的那条小河上。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水草在水底轻轻摇动,像女人柔软的长髮。
桥底下住著一个年轻人,这件事浓香城的人都知道,但没有人觉得奇怪。
因为那个年轻人从三年前就是这样了。
不住客栈,不住民宅,不住任何有屋顶的地方,就住在桥底下。
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高人,有人说他是落魄的读书人。
有人说他是避祸的逃犯,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他。
他姓陈,名亮,字明远,是江北一带有名的才子。
十五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二十岁进京赶考。
所有人都以为他能中进士,甚至有人赌他能中状元。
但他落榜了,落得莫名其妙,落得所有人都想不通。
后来才知道,不是他的文章不好,是考官不喜欢他的文章。
考官的座师是当朝一位权贵,那位权贵不喜欢锋芒太露的年轻人。
陈亮的文章锋芒太露了,露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刺得人眼睛疼。
所以他没有中,他永远都不会中。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科举。
他离开了京城,回到了江北,住在了浓香城的桥底下。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住在桥底下。
有人说他在等一个人,有人说他在想一件事,有人说他只是在发呆。
他自己不说,別人也不敢问。
因为问过的人,都被他几句话懟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久而久之,就没人问了。
李长安到的时候,是清晨。
阳光刚从东边的山岗上探出头来,把整座浓香城染成了金红色。
河面上雾气氤氳,像是谁在水面上铺了一层轻纱。
桥是石桥,很老了,桥栏杆上的石狮子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清面目。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只蹲著的猫。
桥底下传来读书声,不是念,是吟,像是在唱歌。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李长安下了马,把韁绳扔给赵铁山。“你们在这里等著。”
赵铁山接过韁绳,犹豫了一下。“世子,要不要属下跟您一起——”
“不用。”李长安打断了他,一个人走下了河堤。
河堤很陡,碎石铺就的路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他走得很慢,不急,因为他知道,急没有用。
一个连功名都不在乎的人,不会在乎你急不急。
桥底下很宽敞,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地上铺著乾草,乾草上放著一床薄被,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
被子旁边放著一摞书,书页泛黄,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但码放得很整齐。
像是书铺里的货架。
一个年轻人坐在乾草上,盘著腿,手里捧著一卷书,正在吟诵。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他的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玉,五官算不上多英俊,但很耐看,越看越觉得舒服。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
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藏著的东西很深,深得看不到底。
陈亮。浓香城桥底下的读书人。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继续吟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李长安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那样听著。
晨风吹过河面,带来水草的清香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河水在桥墩下哗哗地流著,像是在给陈亮的吟诵伴奏。
一首道德经,五千多字,他吟了足足半个时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