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才穿越的我被当作了野兽的甜点(2/2)
还活著。
但状態糟糕透顶。
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左侧脸颊到脖颈处非常的疼,应该是被某种东西划开了口子。
最要命的是腹部,稍微一动就牵扯出內臟的绞痛。
必须离开这里!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陈烬的剧痛和恐惧。
他咬著牙,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向地势稍低、或许可能有水源的方向爬去。
地面湿滑泥泞,布满尖锐的碎石,每一次挪动都伴隨著新的擦伤和疼痛。
还没爬几米,他就已经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失血和低温正在迅速带走他的体温和力气。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喉音从他左侧的黑暗深处传来。
陈烬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
两对,不,三对……至少四五对幽绿色的光点,在离他不远处的林木阴影中亮起。
那是眼睛。
眼睛里充满了飢饿与杀意。
是野兽。
它们无声无息地围拢过来,借著微弱的光,陈烬勉强看清了它们的轮廓。
形似狼,但体型更大,几乎有小牛犊大小。
外皮不是毛髮,而是一种类似岩石的深褐色厚皮,脊背上生长著一排狰狞凸起的骨刺。
嘴角滴落著粘稠的口水,露出尖利的黄色牙齿。
完蛋了!
以他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从这些野兽的手下逃脱。
为首是最大的一头独眼刺脊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它后腿一蹬,率先扑了上来!
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暗影。
陈烬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闪动作,只能凭著一点反应,猛地向右侧翻滚。
“嗤啦——!”
剧痛从左肩传来,陈烬感觉自己像纸一样被撕裂,紧接著是皮肉,狼爪深深嵌入他的肩膀,几乎触及骨骼,猛地一扯!
“呃啊——!”
陈烬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
血腥味在空气中猛地瀰漫开来。
瀰漫的味道刺激了其他野兽,另外几头刺脊狼不再犹豫,从不同方向同时扑上!
一头咬向他的右腿,穿透皮肉,啃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另一头则直奔他的咽喉,被他勉强用还能动的右臂格挡,小臂立刻被撕下一大块血肉。
又一头,绕到他身后,沉重的身躯將他扑倒在地,朝著他的后颈咬下!
“滚开!”
陈烬嘶吼著,在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未爆发过的凶性被极致的死亡威胁点燃。
他右手在地上胡乱抓挠,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冰冷的石块。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藉著感觉,將全身残余的力气灌注到右臂,肘部狠狠向后上方顶去!
“噗!”
石块粗糙的边缘,巧合地卡进了正咬向他后颈的刺脊狼的下顎骨缝里。
狼吃痛,咬合动作一滯。
陈烬趁机猛地翻身,不顾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將那头狼死死压在身下,
左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勉强帮忙固定,右手则握著那块石块,用尽所有的力气,朝著狼的眼睛疯狂地砸下!
这短暂的疯狂反击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也让他彻底暴露在其他野兽面前。
剩下的刺脊狼一拥而上。
撕咬,拖拽。
陈烬感觉自己的右腿被硬生生从狼口中扯回,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冰冷的空气直接灌入胸腔,带来剧痛和窒息感。
视野彻底被黑暗吞没。
疼痛已经麻木。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到野兽喉咙里满足的呼嚕声,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的心跳。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死在这个陌生的、黑暗的森林里,被野兽分食,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一切都结束了。
不甘心啊……
为什么?
恐惧、疑惑和愤怒交织在陈烬的心头。
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
最后的感知,是自己的身体被拖行,在泥泞和落叶上留下一条温热的血痕。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那是他自己的血。
然而,就在意识沉入永恆黑暗的前一剎那。
他涣散的、仅存的右眼余光,似乎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瞥见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光芒。
天亮了?
夜晚……要过去了?
残缺的身体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唯有那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证明著生命的火苗尚未完全熄灭。
森林重归死寂,只有几头刺脊狼在低声爭食。
而那缕光,正在天边极其缓慢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