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几句笑骂过后,会议散场(2/2)
“听说给龙根他们一人塞十万红包?不如直接塞我裤兜里!”
陈俊辉二话不说,把一个厚实纸袋往茶几上一撂。
“大佬,哪敢忘了您?”
“我先上楼躺平——別喊我,今年差点被榨乾。”
话音未落,人已趿著拖鞋朝楼梯口晃去。
串爆咧嘴一笑,一把扯开纸袋封口,两百万港纸整整齐齐码在眼前。
“扑街,算你还有点良心!”
“放心睡,天塌了都不叫你!”
陈俊辉摆摆手,头也没回地上了楼。
这一觉,他睡得昏天黑地,足足三十六小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踩著拖鞋慢悠悠晃下楼。
之后几天,他彻底瘫在沙发上,薯片、饼乾、话梅糖轮番上阵,嘴就没歇过。
刚擦完落地窗的串爆气不打一处来,抹布往水桶里一摔:
“你个扑街!好歹是坐拥百亿身家的大佬,能不能支棱起来一点?”
“歪七扭八瘫著像什么样子?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陈俊辉懒洋洋舔掉指尖沾的饼乾渣,眼皮都不抬:
“大佬,您讲句公道话行不行?”
“以前我在外面跑生意,您见一次念叨一次——『快回家歇几天!』”
“现在我真歇了,您倒嫌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这是自家地盘,又没外人盯著,装模作样给谁看?累不累啊。”
串爆哼了一声,抄起抹布继续擦墙角,懒得再搭理他。
舒舒服服赖了几天,除夕终於到了。
陈俊辉难得换身素净衣服,跟串爆一道去了公墓祭拜。回来后亲手贴好春联,红纸墨字,透著股踏实劲儿。
慧姐和山哥早回乡过年,厨房就剩他俩。
好在陈俊辉虽是单身汉,灶台功夫却没落下。
忙活一下午,一桌地道粤式年夜饭端上桌:
白切鸡配清蒸鱼,图个“吉庆有余”;
蚝豉髮菜铺在盘中,寓意“好市发財”;
萝卜糕与年糕叠得齐整,盼著“步步高升”。
当然,港岛最讲究的盆菜也少不了——
木盆层层叠叠堆六层:最顶是嫩滑鸡肉与弹牙大虾;第二层炸门鱔酥香、鯪鱼丸爽口;第三层鲜菌铺底;第四层空著留味;第五层枝竹吸饱汤汁、魷鱼圈柔韧弹牙;最底下压著软糯萝卜与胶质满满的猪皮。
吃法也有讲究:必须由上而下,一层层揭开,越吃越暖,越吃越香。
串爆还从后院老榕树下挖出两坛花雕。
“扑街,尝尝这个!当年专为你埋的!”
陈俊辉抿一口,酒体绵润,喉间滑过一丝温甜。
“大佬,这酒起码窖了十五六年吧?”
“今儿怎么大方起来了?连压箱底的都肯刨出来?”
串爆啐了一口,眼神却带著几分狡黠:
“你以为我想?当年埋它,不就是等著你结婚那天开坛敬宾?”
“你看看你手下——耀文、高佬辉、阿来,哪个不是拖家带口?”
“连比你小的肥鸡、瘦狗,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我决定了,往后每年除夕,我都挖两坛出来。”
“你要是三十岁还不成家,这些喜酒——全归我喝光!”
陈俊辉苦笑摇头,串爆却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来。
这哪是玩笑?分明是场心照不宣的赌局。
电视里,tvb台庆晚会热闹非凡。
镜头对面,是沙发上的老少二人——一碗盆菜,两坛花雕,烟火人间,不过如此。
吃到十点多,串爆起身摆供桌。
別人家拜观音、拜王母,他只供关二爷。
混江湖的,信的就是忠义二字,其余神佛,反倒显得隔了一层。
祭完关公,陈俊辉点燃一掛千响鞭炮。
“砰——啪——”声震屋瓦,火药香混著年味直衝云霄。
一九七六年,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悄然翻页。
陈俊辉,也正式迈入穿越后的第二十一个年头。
过了今晚,他便满二十一岁。
大年初一清晨,陈俊辉一身簇新唐装,精神抖擞地下了楼。
见串爆正弯腰扫地,他立马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笑嘻嘻道:
“大佬,利是拿来!”
串爆磨著牙从裤兜里摸出个红包,塞过去时还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