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1/2)
青云峰,峰主殿。
秦天河端著一壶灵酒,往赵青松的杯子里续了续,满上。
自己那杯倒了个七分,端起来抿一口,长长地嘆了口气。
那嘆气的声音,幽怨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赵青松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天河又嘆了一口。
赵青松还是没吭声。
秦天河嘆第三口的时候,赵青松终於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你到底嘆什么气?有话直说,別在这儿跟我装深沉。”
秦天河苦著一张脸,那表情比吞了三斤黄连还惨。
“老赵啊,你说我秦天河这辈子,修道顺畅,治峰有方,在宗门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呢?”
赵青松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接话。
这话他听了不下八百遍了。
每次秦天河喝酒,开场白都是这一套。
跟说书似的,台词都不带换的。
秦天河见赵青松不搭腔,自顾自地往下说。
“老来得女,我跟她娘高兴坏了。”
“试灵台一测,灵根品质上佳,是一等一的修道好苗子。”
“当年,一整届青云峰的弟子加起来都没她一个人的天分高。”
“我当时想著,这孩子將来必定光宗耀祖。”
秦天河说到这儿,脸上的幽怨更浓了。
“结果呢?”
“天赋是好,可性子也野得没边。”
“三岁偷吃师兄的丹药,五岁拆了演武场的阵石。”
“八岁把灵兽园的赤焰虎崽子偷出来当宠物养,差点把半个后山烧了。”
“十二岁跟邻峰的师兄打架,把人家打得全身骨折,人家爹找我告状告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十八了,更不得了。”
“跟我吵,跟你闹,整个宗门横著走。”
“不是惹祸就是在惹祸的路上,一天消停不了两个时辰。”
秦天河越说越来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捶了一下桌面。
“我堂堂青云峰峰主,在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管弟子管得服服帖帖。”
“偏偏管不住自己这叛逆的闺女!”
“你说气不气人?”
赵青松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鬍鬚。
“气。”
秦天河一愣,没想到赵青松今天居然这么顺毛,没有习惯性反驳他。
赵青松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过来人的疲惫。
“老秦啊,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受罪?”
“秦渺渺是我带过这么多弟子里,最难搞的一个。”
“没有之一。”
秦天河来了兴致,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怎么说?”
赵青松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听课。”
“我讲剑法心诀,她在底下玩灵虫。”
“我罚她抄功法三遍,她给我抄成了灵兽图鑑。”
又竖起一根。
“第二,不服管。”
“我让她每日卯时练剑,她偏要午时起床。”
“说什么剑修讲究隨心所欲,不能被时辰束缚。”
“纯粹是为自己的懒散找藉口!”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的时候,赵青松的脸明显黑了几分。
“第三,这丫头嘴皮子比她的剑还快。”
“每次我批评她,她能懟回来十句。”
“我堂堂剑阁长老,愣是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片子气得哑口无言。”
“你说难搞不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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