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敢死队(1/2)
威尔在第二天傍晚醒了过来。
他在希望堡营房里躺了整整一个白天。
茱莉婭给他换了两次药,爱丽丝端了碗热汤放在他床头的木箱上。
汤是野菜汤,里面放了一小块咸鱼干。
威尔把汤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在膝盖上,看著碗底剩下的那片咸鱼干,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托德出发前啃了一块黑麵包,掰了一半给独耳。
独耳接过去没说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
营房的门被推开了。
爱德华走了进来。
威尔看到爱德华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頜的疤,下意识撑著床板想坐直。
爱德华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著他。
威尔把空碗放在旁边的木箱上,把腿从被子里挪出来,两只脚踩在地上。
“营地的位置,你没记错?”
“没有。”威尔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
他扶著床沿站稳了,“山坳在河滩村北偏西,一片密林后面。营地北边有条乾涸的河床,河床拐弯的地方有一棵被雷劈过的松树。”
“灰皮指挥官?”
“比別的兽人高半个身子,腰上掛的铁刀,刀鞘上镶著牙。
威尔想了一下,接著说道。
“不是兽人的牙,是人的。”
爱德华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右手握拳贴在胸口,对威尔行了一个標准的礼。
威尔愣住了,然后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把右拳也贴在胸口上,回了一个礼。
他的手指在胸口上抖得像筛糠,但他的腰杆挺得和暴风堡老兵一样直。
......
议事厅里,苏念把地图摊开在桌上。
凯已经在地图上標好了那个山坳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著威尔带回来的所有情报。
苏念的手指在標註上点了一下。
“在他们等的人来之前,先把这个营地端掉。”凯说。
“端掉以后呢?”爱德华站在地图前,“端掉一个前哨站,兽人的主力还是会来。”
“他们迟早会发现这个营地被拔了,到时候会派更多的人来侦察,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二十个了。”
“所以不能只端掉。”苏念说,“还需要继续往北侦察。”
“端掉营地是为了告诉兽人这边有防线,继续侦察是为了知道他们的主力在哪里、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这两件事必须一起做。”
爱德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问。”
......
他走出议事厅,穿过校场,走到暴风堡连队驻扎的那片营房前面。
暴风堡的老兵们正在营房门口擦武器,有人在磨刀,有人在往箭囊里添箭,有人在补盔甲上被砍出来的豁口。
老托德生前用过的那把猎弓还掛在旗杆下面,弓弦已经卸了,弓身上全是细密的划痕。
独耳的断耳护耳,一块从铁匠那里找来的铁皮,边缘被磨得发亮,现在也掛在旗杆下面,挨著老托德的猎弓。
那面烧焦的闪电盾旗在晚风里轻轻抖动,旗面上的焦痕从中间裂开,边缘已经散了线。
爱德华站在旗杆前面,看著面前这些跟著他从暴风堡一路逃出来的老兵。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他已经叫不上名字了,不是记性不好,是暴风堡守了六年,每年冬天都会少一批人,新补上来的还没混熟,下一个冬天又没了。
但他们的脸爱德华都认得。
那个蹲在磨刀石旁边的壮汉,是暴风堡城墙上最会用滚木的人。
那个在角落里往箭囊里塞箭的瘦子,是当年跟著索恩一起在雪地里伏击过兽人斥候的弓手。
那个靠在营房门口啃黑麵包的络腮鬍,是兰伯特生前的副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