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刘横江的童年(2/2)
“只是……此族大多修为低下,鲜有尊者境之上的存在,因此深受人族喜爱,將其当做玩物,对於某些特殊癖好者更有极大吸引力,许多达官贵人家中都会有此族当做奴僕和臠宠。”
“所以此族后被人族称为……『臠宠族』。”
白乘霖点点头,似乎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之后呢?你那侍女后来如何了?”
刘横江的表情沉了下去,继续解释,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懣:
“之后……便是某一天,家父回到了族內。”
“他一进门,就看到正在睡觉的我和阿玉。”
“当时我们俩睡得正香。”
刘横江握紧拳头,声音都高了几分:
“家父当场大怒,二话不说就把我拎起来揍了一顿!揍得我三天没下床!”
“他还把阿玉赶了出去!”
刘横江越说越气,脸上满是委屈与愤怒:
“不就是因为阿玉是个婢女吗?他嫌弃阿玉的出身,觉得阿玉配不上做我刘横江的朋友!”
“可她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一起抓虫、摸鱼、看星星——这些情谊,怎么能因为出身就被抹杀呢?”
刘横江一通发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懣。可发泄完之后,他的神色又低落下来,嘆了口气,目光黯淡。
冬草一脸复杂地看著刘横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乘霖看向刘横江的眼神,也好似在看一个煞笔。
半响,白乘霖才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古怪:
“横江啊,你父亲发现你二人睡觉时……那阿玉,是不是变成了雄体?”
“那是自然!”
刘横江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们可是好朋友,在我身边他一直都是雄体。他若变成个娘们唧唧的模样,哪有什么意思?跟个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又不能一起抓虫摸鱼,更不能一起——”
“行了行了。”
白乘霖抬手打断了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爹並不是因为那阿玉是个婢女才赶走他的?
白乘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在外征战多年的老父亲,风尘僕僕地回到家,顾不上休息,满心欢喜地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
结果推开门,却看到自己儿子跟一个雄体臠宠躺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嘖嘖。
那画面。
白乘霖简直不敢相信当时刘横江他爹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太踏马刺激了。
你爹也算是个良善之人了啊……
这都没有弄死那个阿玉,只是把他赶走而已……
白乘霖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后收回了目光。
他將神识重新放回眼前。
方才,他在这面墙上发现了一道阵法的痕跡。
那痕跡极淡,淡到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那是一道道细如髮丝的灵纹,在墙壁上蜿蜒游走,形成了一个繁复的图案。
这个阵法,白乘霖並不陌生。
正是当初在周家时,念娇奴將林九藏起来时所用的阵法。
白乘霖眸光微动。
这是天萤古教的特有阵法。
苏浅雪,苏家大小姐……怎么会使用天萤古教的阵法呢?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苏浅雪与天萤古教存在某种联繫。
要么,此阵法是由天萤古教之人亲手布下的。
至於到底是那个答案……
白乘霖看向阵法。
打开阵法之后,便能得到答案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运转起当初念娇奴教他的法诀。
当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道符印,指尖灵光闪烁,一道玄妙的力量从他指尖涌出,没入墙壁。
“嗡——”
墙壁上的灵纹骤然亮起。
一道空间之门出现。
那门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门內是一片混沌般的黑暗,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隨著这道空间之门的出现,一道淡淡的气味从门內飘出,被白乘霖的嗅觉捕捉到。
那是一种他极为熟悉的气味。
极淡,却真实存在。
白乘霖熟悉的气味並不多。
而这个气味……
媚药。
白乘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
刘横江和冬草都是一愣。
刘横江走上前,看著那道空间之门,脸上满是意外:
“还真有隱藏?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堵普通的墙。”
冬草的表情也极为意外,似乎没想到这里会有阵法。
刘横江上前一步,握紧短戟,沉声道:
“白兄,我和你一起进去!”
白乘霖摇了摇头:
“此阵法古怪,恐有危险。”
“我二人分开进入,若遇不测,另一人也可向外求援。”
刘横江觉得有理,但还是坚持道:
“那让我进去吧!白兄,你可是大將军之侄,我刘横江绝不能让您犯险!”
说著,他就要往门里钻。
白乘霖一把拉住了他,笑著轻声开口:
“正是身为大將军之侄,更该由我进入。”
“横江,莫要让我墮了姑姑的名声。”
刘横江虎躯一震。
他抬眸看著白乘霖,看著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不容置疑的坚定,看著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从容不迫的光芒。
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在他眼中缓缓与另一道身影重叠——同样挺拔如松,同样从容不迫,同样顶天立地。
两道身影越来越像,最后竟融为了一体。
刘横江心神俱震,当即抱拳,声音都变了调:
“横江听令!”
他抬起头,看著白乘霖,眼中满是敬仰与钦佩,一字一句:
“白兄,大將军……后继有人了!”
白乘霖轻轻一笑,不再多言。
他转身,一步踏入空间之门。
刘横江站在门口,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任止不住地在心里感慨。
白兄不愧是大將军之侄,果然是位风光齐月的正人君子啊!
自己方才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大將军的身影,白兄,当真是……
正感慨著,刘横江吸了吸鼻子,隨后眉头一蹙:
“这味道……什么玩意儿?”
那气味很淡,若有若无,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某种体香。
“算了。”
刘横江摇了摇头:
“这是姓苏的闺房,有些薰香也很正常。”
他没有多想,收起短戟,靠在墙边,抱著双臂,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