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强渡长江的死亡序曲,医疗队的血色洗礼!(2/2)
空气中瀰漫著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来苏水味,以及伤员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声。
一担架接一担架的伤员,从前线被紧急运送下来。
这些半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年轻小伙子,此刻却浑身是血,有的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有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
这,才是战爭最真实、最残酷的本来面目!
它不是报纸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鲜活生命的流逝与破碎。
林晓婉穿著那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的白大褂,双手戴著橡胶手套,正站在二號手术台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在她的面前,躺著一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
这个年轻人的左眼被一块弹片直接削没了,半边脸血肉模糊,但他的右手,却依然死死地攥著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衝锋鎗弹匣,怎么掰都掰不开。
“林……林护士……”
年轻士兵仅剩的右眼里透著一丝涣散的光芒,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声音微弱得犹如游丝。
“我……我没给咱们野战军丟脸……我冲在最前面了……咱们……咱们过江了吗?”
林晓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吧嗒吧嗒地落在士兵满是硝烟和鲜血的胸膛上。
她也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女学生,在北平的解剖课上看到小白鼠都会尖叫的女孩。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些被炸得肠穿肚烂的伤员时,她几乎当场呕吐出来,双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可是,当她看到这些为了国家统一、为了她们能够安心读书而拼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们时,她內心的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与力量彻底取代了!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披著黑色大氅的铁血统帅,对她说过的话。
“这代人把血流干,是为了让你们这代人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绝不让任何一个为了大夏国流血的英雄,孤零零地死在冰冷的泥地里!”
林晓婉猛地咬紧牙关,强行逼退了眼眶里的泪水。她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年轻士兵那只冰冷的手。
“过江了!咱们的坦克已经衝上对岸了!”
林晓婉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和响亮。
“你是个英雄!你听我的,深呼吸,不要睡!我这就给你缝合伤口,等你好了,你还要亲眼看著咱们的红旗插在南京城的城头上!”
“准备磺胺粉(早期抗生素消炎药)!给我拿止血钳!快!”
林晓婉转过头,对著旁边同样嚇得脸色苍白的女同学们大声吼道。
在这一刻,这个曾经柔弱的北平女学生,彻底完成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她不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象牙塔花朵,而是一名真正在生死线上与死神抢人的铁血白衣战士!
整个医疗帐篷內,几百名女学生在经歷了最初的极度恐慌后,全都被前线將士的英勇所感染。
她们强忍著噁心和恐惧,熟练地进行著清创、包扎、输血。
她们的双手虽然颤抖,但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而此时,江面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砰!砰!砰!”
最前面的十几艘装甲驳船,终於狠狠地撞在了长江南岸的滩头上,巨大的惯性让船体深深地嵌入了烂泥之中。
“放下跳板!衝锋!”
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驳船前方的厚重钢板轰然倒下,砸在了南岸的土地上。
“轰隆隆隆——!”
最先衝出来的,並不是步兵,而是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玄武一號”重型坦克!
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远古凶龙,履带疯狂旋转,直接碾碎了滩头上那些残存的铁丝网和拒马!
“开火!开火!別让他们的铁甲车上来!”
南军的机枪手绝望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的倾斜装甲上,却连一丝火花都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
“轰!”
一辆玄武一號的炮塔猛然转动,75毫米主炮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一发黑索金高爆弹直接精准地命中了那处火力点。狂暴的爆炸瞬间將机枪连同里面的几名射手炸成了漫天血雨。
紧跟在坦克后方的,是犹如黑色潮水般涌上滩头的第一机械化步兵师的精锐!
他们端著汤姆逊衝锋鎗,以坦克为掩护,交替掩护,迅速在滩头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一个不留!”
喊杀声、惨叫声、炮火的轰鸣声,交织成了一首旧时代覆灭的丧钟交响曲。
长江天险,被破了!
在这支代表著绝对工业暴力和跨时代战术思维的无敌大军面前,孙传芳寄予厚望的铜墙铁壁,仅仅支撑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宣告全面崩溃!
而与此同时,在南军的防线大后方。
那一万名神兵天降的空降兵,正在孙传芳的腹地疯狂地穿插、破坏!
他们切断了所有的电话线,炸毁了南军的弹药库,甚至直接突袭了几个南军的师级指挥部,將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军阀將领直接乱枪打死在床上。
前线被坦克平推,后方被空降兵中心开花!
江南联军的几十万大军,首尾不能相顾,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犹如一群被关在铁锅里的无头苍蝇,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