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位父亲的委託。（2/2）

封印彻底完成。

暴走九尾的身影完全消散，只剩一地狼藉。

水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把火影御神袍浸透得能拧出水来。

玖辛奈陷入了深度昏迷。

尾兽归位虽然保住了命，但之前被生生抽离的剧痛早已超出人类承受极限，她的身体需要漫长的沉睡来修復。

短期內，应该是醒不过来。

水门走近林兹。

他看著那张脸，金髮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还有那双明明该很年轻、却像是熬过了无数岁月的蓝眼睛。

水门喉结动了动，心里有千言万语在翻涌，最终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行了，別盯著我看。”林兹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手掌抵在水门胸口，不轻不重地一推。

“有什么话，对著你活下来的老婆和儿子说去。跟我这儿演什么深情戏码，噁心。”

水门被推得后退半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天才忍者到四代目火影，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却头一回尝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手悬在半空，想拍林兹的肩膀，想替玖辛奈道谢，想问问这孩子到底经歷过什么，但最终，那只手抬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谢谢。”水门忽然笑了，不是火影那种完美的笑，而是带著点苦涩和释然。

“谢谢你给我们……给玖辛奈，给鸣人，也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

他再次伸手，不管林兹愿不愿意，重重拍在林兹肩上。

“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很多事情我还不清楚，但真的很感谢你，多余的话，我说不出口。”

林兹皱眉，肩膀一抖想把那只手震开，却没成功。

水门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林兹腰间那条被划了一道的木叶护额上，眼神暗了暗。

“玖辛奈的情况很差，医疗班束手无策。”他沉声道，“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哈？”林兹嗤笑，“你真的很麻烦，然后呢，什么事？”

“去寻找纲手大人回村。”水门直视他的眼睛，“这是一位父亲的委託，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有些事情，虽然已经发生过，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个世界，看到美好的部分。”

林兹愣了一瞬。

夜风吹过，他腰间那条叛忍护额轻轻晃动。

林兹低头看了看水门怀里熟睡的鸣人，以及远处昏迷的玖辛奈。

“……行吧。”他懒洋洋地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答应你的委託了，但別误会，我只是嫌那老太婆死了以后，你们又闹一出么蛾子。”

他摆摆手，转身往废墟外走。

步子迈得很大，黑袍在夜风里翻飞，走出木叶结界的时候，身后的火光渐渐远了，变成天边一团模模糊糊的红。

“喂，小子，你刚才肩膀抖什么？”九喇嘛的声音在脑子里懒洋洋地响起。

“抖个屁，那是风吹的。”林兹骂回去，脚下一蹬，跃上一棵老树的枝干，几个起落就钻进深山里。

找了处背风的山坳，他往石头上一坐，后背贴著冰冷的岩壁。

远处木叶的轮廓缩成一个小点，偶尔还传来几声忍者的呼喝，但已经跟他没关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