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臣其实没来(2/2)
但好在不凑近了仔细瞧,也瞧不出什么破绽。
她挑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是极好的湖绸,柔软又垂顺,走动间衣袂飘飘,颇有几分瀟洒之意。
云落又细心地替她掛上了一枚平安扣充作点缀,將她一头墨发用一根白玉簪认真簪好。
一个清贵又带点儿破碎感的京城美少年形象,就这么直接立住了。
沈折枝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送去一个飞吻:“唉,我咋长得恁俊啊?”
云落在一旁抿嘴偷笑:“是是是,咱们沈世子最俊了,俊得让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儿哭著闹著非您不嫁,还跑去求陛下赐婚,最后嚇得您在御书房跪了一个时辰,求著陛下收回旨意呢。”
沈折枝撅起的嘴僵住了。
“……你话多了。”
想到那个小祖宗,沈折枝就发自內心的头疼。
两年前,她在宫內路过之时顺手救了落水的萧宜寧。
自此,这位骄纵跋扈的庆南伯独女就缠上了她,哭著喊著非她不嫁,从裴玄那里一直闹到太后那里,最后闹得满城皆知。
若沈折枝能娶,早就娶了。
问题是她不能啊!!!
她能搓出喉结,但她能搓出那一根吗?!
无奈之下,沈折枝只好绕著萧宜寧走,只要有她在的宴席,一律称病不去。
幸好,今晚的诗会没有萧宜寧。
应该……也不会有別的不速之客。
……
慈安宫。
殿內烧著上好的沉水香,烟气缠绵,从错金博山炉的鏤空孔洞里缓缓升起,游走在珠帘与金漆立柱之间。
太后萧氏半倚在紫檀嵌螺鈿的软榻上,手边搁著一盏刚沏的明前龙井,茶汤碧绿透亮。
她今年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面容白净丰腴,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瞧著和蔼得很。
活脱脱一尊菩萨。
但慈安宫里伺候的人都知道,这尊菩萨的手指缝里,不知道夹死过多少蚊子。
殿下首的矮几旁,坐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萧宜寧,太后的侄女,庆南伯萧怀安的独女。
她穿了一身鹅黄对襟襦裙,发间插著一对赤金镶红宝的蝴蝶步摇,耳垂上坠著两颗滚圆的南珠。
周身上下,能塞金子的地方全塞了金子,恨不得把整座萧府的家底都掛在身上。
此刻,这位全身掛满富贵的萧家小姐,正拿著一方绣帕,使劲拧。
帕子已经被她拧出了褶皱,丝线都快绞断了。
“姑母!您说气人不气人!”
萧宜寧的声音里,儘是被人拂了面子后特有的恼怒。
“我托人给沈世子送了三回帖子,请她赴宴,她推了三回!”
“第一回说公务繁忙,第二回说身体抱恙,第三回……”
她猛地一拍矮几。
“第三回连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让府里的门房把帖子退了回来!”
“原封不动!封口的蜡都没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