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微臣醒了(2/2)
有一种与旁人格格不入的聪明。
低调,不张扬,却又在细节处彰显著绝不廉价的品味和財力。
沈折枝仔细回忆了一番。
昨夜在沥阳河畔的楼船上,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意从侧门离开,没有经过一楼的大堂。
所以,能知道她確切离开时间的人,极少。
而这东西,能在她和车夫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放进她的马车里……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顾家的这个小公子,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便顺势掀开了锦盒的盖子。
盒內铺著一层雪白柔软的蚕丝绒,正中间躺著一枚通体红润的玉佩。
色泽深沉內敛,不像寻常的红玉那般浮艷。
沈折枝將玉佩拿起,在指尖转了个角度,还能看见玉质內部隱隱流转著几缕色如鲜血的细丝。
这是……成色最顶级的血玉。
她在刑部当差,经手过不少达官贵人府上查抄出来的赃物清单,对各类珍宝古玩的价值,心里自有一桿秤。
这块血玉质地通透,无一丝杂质,绝非是民间能轻易流通的物件。
若她所料不差,这东西的来歷,只怕和已经覆灭的前朝宫廷,脱不了干係。
而前朝的贡品,如今却出现在一个商贾之子的手里,还被当做礼物送了出来……
这顾家,看来不简单吶。
这时,沈折枝似乎想到了什么,將那锦盒拿过来,里里外外地翻了一下。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也没有任何標记。
“嘖,这人成精了啊。”
不留姓名,不写来意,就这么篤定了,她只要看到这件东西便能猜到是他。
而她若想回礼,或是想传话,就必须主动找上门去。
这一来一回,关係不就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吗?
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好手。
云落闻言,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登时被那玉佩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玉?顏色这般不凡,还这么通透,少说也值几千两吧?”
“不止。”
沈折枝將玉佩放回盒中,把锦盒扣好,指尖隨意搭在盖子上敲了敲。
这东西,若是放在京城的拍卖行里,后面至少还得再加个零,而且是有价无市,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可是……
纵然顾家家底丰厚,钱多的堪比国库,但再有钱的商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把前朝贡品级別的血玉,送给一个没打过照面的侯府世子。
除非他是想赔礼道歉。
为昨夜在楼船上,裴凛的突然出现,给她带来的惊嚇和麻烦,赔礼道歉。
想到这里,沈折枝笑了。
“我和他,还真是双向奔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