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微臣累了(2/2)
就是想藏个寡妇的肚兜,俊哥儿的里裤什么的,也能藏的板板正正。
云落將锦盒妥帖地推了进去,又仔细地上了把铜锁。
起身的时候,她身形一顿,像是刚想起什么来:“对了,方才破月递进来一封信。”
沈折枝端著茶盏,正准备再嘬一口。
“嗯,什么信。”
“说是宫里头的人,一大早就送来的……”
宫里。
这两个字一出来,沈折枝的手立刻顿住了。
茶水在杯盏里晃了两下。
她扭头看过去:“啊?一大早?”
沈折枝飞快地扫了一眼窗外的天光,日头已经掛到正南方了,连投进屋里的光影都开始朝西边偏了。
“这都晌午了,他怎么现在才说?”
破月是她的侍卫,也是她最得力的手下,打小跟到大的,什么事该先报什么事该后报,不可能不知道轻重。
宫里来信,一大早就送了过来,他居然压到现在才递进来?
“那会儿您还在呼呼大睡呢。”云落老实回答。
沈折枝一噎:“那也不行啊,那可是天子的事儿!”
她伸出一根手指,义正词严地比划著名。
“就算我在屋里玩弄十个男宠,你们俩也得闯进来帮我把他们拔出去,先和我说正事啊!”
“……”
云落被这番荒诞至极的话噎了好半天,嘴角抽了又抽。
“可是……他说陛下有口諭,让您睡饱了再说也不迟,此事,您越晚知道越好。”
“嗯?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云落摇了摇头,隨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但我听破月说,好像是……大理寺那边,出事了。”
“什么?!!!”
沈折枝瞳孔地震。
“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
沈折枝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手里攥著个刚从街边买的热包子,面无表情地咬著。
破月骑著马跟在车窗旁边,身姿挺拔。
他半侧著凑过来,压低声音匯报情况:“世子,我查清楚了。”
沈折枝嚼著包子,示意他说。
“昨夜刑部按照陛下的吩咐,把贺侍郎贪墨案的卷宗连夜移交大理寺,而今早,大理寺卿直接称病告假,把烂摊子全扔给了交接处。”
沈折枝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大理寺卿称病了?
什么病?
窝囊病?
裴凛的人,在裴凛亲口把案子压过去的第二天早上,临阵脱逃了?
这能对吗?
“然后呢?”
破月继续道:“然后,摄政王殿下一大早就去了大理寺正堂坐镇,指名道姓要您亲自去核对案卷。”
沈折枝:“……”
哦,怪不得裴玄说,让她越晚知道越好呢。
原来是晦气人来找她麻烦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拿帕子擦了擦手。
“他不用睡觉的吗?”
破月一愣:“属下不知。”
“大晚上不睡觉跑去沥阳河闻味儿,一大早又跑去大理寺喊我过去查案卷。”
沈折枝靠在车壁上,脑袋往后一仰,目光盯著马车的顶棚。
语气半死不活的。
“这大燕朝若是设立一个劳模奖,不颁给摄政王,我第一个不服。”
“他简直是把命拴在腰封上给大燕打工。”
破月不敢接话,只能默默驱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