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微臣无语了(2/2)
若此刻跳出来,不是等著被沈世子记恨吗?
沈世子上头还有天子呢,这……
李远心中七上八下,但沈折枝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杀意。
“下官不敢。”她嘴上说著不敢,气势却丝毫不弱。
“但我刑部以往案卷,纵有错漏,也自有专人校查覆核,岂会有如此之多?”
她指了指面前那四个大箱子,掷地有声。
“搬出来四个箱子,王爷是觉得我刑部过去一年没干过活儿吗?”
沈折枝小发雷霆,沈折枝怒火微烧。
语气中,有著三分不满,三分理直气壮,还有四分你小子別太过分了的警告之意。
裴凛眸色沉压,眼底暗流涌动。
他险些忘了,沈折枝从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
若非如此,她怎会联合裴玄,屡屡在朝堂上给他使绊子?
可她越是这般桀驁,他心底那点驯服的念头便越是疯长,恨不得將她一身反骨寸寸碾碎。
“若本王偏要你理清呢?”
裴凛紫袍一拂,威压扫过全场。
是了,他身为摄政王,根本不需要讲道理。
就一个字:要。
可沈折枝的回答,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谁的活儿谁干,不是我的我不干。”
“若非要强塞给我……”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也可以,每卷卷宗一百两银子,银子到了,我立刻开干。”
李远:“……”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每卷一百两?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四个大箱子。
粗略估算,每个箱子里少说塞了两百卷。
四个箱子,就是八百卷。
八百卷乘以一百两……
八万两?!
她沈折枝是来大理寺审案子的,还是来开当铺的?
同朝为官,怎么偏生她就能如此硬气?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唉。
祖上有爵位荫庇,天子又格外倚重,混的就是舒坦啊。
裴凛发出一声冷笑。
“沈世子看都没看,”他微微偏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光,“怎就篤定这些不是你的活儿?”
“万一……这箱子里装的,桩桩件件都该归你呢?”
“哦?”
沈折枝径直走到第一个箱子前,伸手拿出一本卷宗,翻开看了看。
“元和三年,京郊偷牛案。”
她念出卷宗上的字,抬头看向裴凛,“王爷,敢问审理贺侍郎贪墨案,需要翻查二十年前的偷牛旧案作为佐证?”
裴凛端起茶盏,拂了拂水面浮叶。
“万一贺侍郎当年偷过牛,这也是他品行不端的佐证。”
李远:“……”
贺侍郎偷牛?
那人出身书香门第,祖上三代皆是翰林院的清流。
与其说这个,倒不如说贺侍郎閒来无事整日偷偷捣鼓自己的牛牛,听起来还更可信些。
沈折枝挑眉,又拿出一本。
“元和五年,城南寡妇李氏连嫁三夫皆暴毙案。”
“贺侍郎或与此寡妇有染。”
裴凛薄唇微启,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正因如此,沾了晦气,导致心智失常,从而萌生贪墨之念,这正是他道德沦丧的开端。”
李远:“……”
贺侍郎,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