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微臣困死了(1/2)
沈折枝吩咐破月连夜將案卷送到宫里后,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乱七八糟。
梦里,一会儿是裴凛坐在大理寺正堂上盯著她看,一会儿是小皇帝拉著她非要和她抵足而眠,一会儿又是自己脖子上的喉结突然掉了。
掉下的瞬间,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裴凛从主位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沈世子,你的喉结掉了。”
“啊,是吗?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
……
翌日一早,沈折枝耷拉著眼皮坐在了铜镜前。
她扫了一眼镜中那个眼底泛青,面色憔悴的女鬼,忍不住嘆了口气:“唉,我確实很想过上被人干醒的生活,但不是被生活干醒啊……”
昨夜那场噩梦太过逼真,把她直接嚇醒了。
刚醒过来,一想到梦里的场景,又嚇得她晕过去了。
这么半梦半醒,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地起了床。
“您胡言乱语什么呢?”
云落蹲在她跟前,正用一根细竹籤挑了一点胭脂泥,掺著从小瓷瓶里倒出来的特製胶质,在一只小碟子里反覆研磨调和。
沈折枝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上妆吧。”
“行,您別动,我先把底色打上去。”
闻言,沈折枝乖乖仰起下巴,露出脖子。
胭脂泥是昨天下午採办从城西胡商巷买回来的,顏色倒是对路,和肤色融在一起不算突兀,质地却有些次,黏性不够,干了之后表面还会泛出一层细微的粉感。
云落调了好几遍,废了两块帕子,总算勉强把假喉结粘上去了。
沈折枝对著铜镜左看右看,伸手摸了一下。
从正面看还行,喉结的位置及大小都和以往差別不大,顏色在烛光下也不算太违和,至少不会第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只不过指尖传来的触感……
软塌塌的,像是无能的丈夫一般。
不像赭石粉做出来的那样牢固紧实,这个底下像是垫了一层没干透的糊糊,按下去还会微微陷进去。
沈折枝把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指腹上是一抹极浅的赭色痕跡。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玩意儿还掉色?”
云落咬著嘴唇点了点头:“胭脂泥本就不是用来做这个的,附著力差了太多,出了汗或者被人碰到,很容易花掉。”
“不过您放心,我刚才已经多加了一层胶质封面了,比昨天试的时候要好一些,但……”
她的话里有未尽之意,但沈折枝已经明白了。
就是从一碰就掉,变成了多碰几下才掉,本质上还是隨时可能暴露。
沈折枝盯著铜镜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今天朝上我少说话吧,能不和裴凛吵就不吵。”
云落在旁边替她束髮,闻言忍不住接了一句:“您每回出门前都这么说。”
“……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现在,是隨时可能掉马的沈折枝。
……
卯时,宫门开。
文武百官依次入列,各归各位。
沈折枝站在刑部那一列,位置居中偏前。
身为靖北侯世子兼刑部侍郎,品级不算顶尖亦不算末流,这个站位也不高不低。
不过,这是沈折枝当初精心算计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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