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微臣做饭了(2/2)
虽然命差点没了,但证据保住了,不亏。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坨假喉结也在。
可惜边缘已经翘得不成样子,不过这山洞里光线暗,裴凛大概看不清这细微末节之处。
“饿不饿?”
这话是裴凛问的。
沈折枝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从裴凛嘴里说出来,诡异程度大概排在她人生经歷的前三。
“……饿。”她老实回答。
哪能不饿呢?
她可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裴凛哼了一声,用脚尖踢了踢旁边地上的一块东西。
沈折枝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鱼。
说得准確一些,应该是一条被甩在岩石上摔晕了的溪鱼,大概有巴掌大小。
它应该是从洞壁上方渗水的地方隨水流衝下来的,正肚皮朝天地躺在碎石上,尾巴还在有气无力地拍打著。
“……就这?”
沈折枝看著那条半死不活的鱼,眨巴眨巴眼。
“嫌少?”裴凛的语气很平淡,“那你从洞口跳下去捡点果子回来。”
沈折枝闭嘴了。
跳下去怕是直接上西天了,还怎么回来?
她二话不说,捡起那条鱼,利落地在旁边的尖石上开膛破肚,三两下就把內臟清理乾净了。
动作之熟练,跟她在刑部翻阅卷宗一样行云流水。
裴凛看著她的动作,眼神微变。
沈折枝注意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看什么?我在边关从小待到大,杀鱼这种小事,闭著眼睛都行。”
裴凛没接话,冷哼一声。
臭显摆什么?搞得好像他没有在边关参过军一样。
鱼收拾好了之后,就是火的问题。
儘管火摺子被甩丟了,但沈折枝还是想到了办法。
她从油皮匣子里翻出一小块火绒,又在地上找了两块乾燥的燧石,啪啪几下,火星子溅出来,引燃了洞里的枯枝。
火堆升起来的一瞬间,洞里的温度终於有了变化。
沈折枝把清理好的鱼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没盐,没调料,鱼皮被火舔得滋滋冒油,腥味混著焦香在洞里瀰漫开来。
说实话,味道一言难尽。
裴凛皱了皱眉。
他坐在火堆的另一侧,后背的伤口在火光的映照下看起来很嚇人。
那些划伤的口子已经止住了血,但布条糊在伤口上的样子,显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沈折枝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鱼烤好了之后,她把树枝从火上取下来,用手掰成两半,把稍大的那半递给裴凛。
裴凛垂眸看著那半条黑乎乎的烤鱼,没有伸手。
“怎么?”沈折枝咬了一口自己那半条,嚼了两下,表情平静得像在吃御膳房的佳肴。
“怕我下毒?”
说著,她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十分专注。
裴凛无言地看著她。
这鱼没有放盐,没有去腥,外面烤糊了一层,里面估计还带著血丝。
这种东西,別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摄政王了,就是王府的猎犬闻到都得嫌弃地哼两声。
她怎么吃得下去的?
莫非……
其实只是外表看上去难看,实际上还可以?
他抿了抿唇,接过那半条鱼,小口撕下一块鱼肉试探性地放进嘴里。
裴凛:“……”
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腥,苦,还有泥土味。
吃这种东西,和吃屎有什么区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本能地想吐出来。
但余光扫到沈折枝已经把自己那半条啃得只剩一根光禿禿的鱼骨架子了,乾乾净净,连鱼头都没放过,嘬得一点肉都不剩。
“……”
裴凛沉默了片刻,把那块鱼肉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