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微臣回京了(1/2)
堤坝的事比沈折枝预想的还要顺利。
顾家的银子到位之后,原本缺工缺料的几处决口,三天之內全部开了工。
沈折枝本以为至少得拖上十天半个月,毕竟江南道的地方官惯会磨洋工,拨下去的银子十两里有三两进了中间人的腰包,还有二两不知道流去了哪个犄角旮旯。
结果顾鹤洲办事的速度,快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低估了有钱人的效率。
银子拨下去的当天下午,工匠的名单就送到了沈折枝案头。
石料木桩三合土的採买运输全部安排妥当,连工地上民夫的伙食都提前跟当地几家粮铺谈好了价,按人头按日结算,比市价低了两成。
沈折枝拿著那份清单翻了翻,眉头挑了挑。
“哎哟,这骚狐狸怪有实力的。”
“他连牛车用几头,石料从哪个採石场运,走哪条路最近都给我標上了,”她把单子递给破月,“你看看这玩意儿,比工部那帮人写的方案详细十倍不止。”
破月接过去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世子,顾家这位少主……是不是太殷勤了些?”
“殷勤怎么了?替我干活还不好?”沈折枝把袖子往上一擼,“走,巡堤去。”
破月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日,沈折枝干脆住在了工地上。
白天盯进度看质量,每一段新筑的堤身她都要亲自踩上去走一遍,用靴底去感受夯土的密实程度。
晚上就在工棚里隨意支张床,裹著薄被眯几个时辰。
穿的衣裳沾了泥,换了乾的继续穿,也不讲究了。
破月有一回实在看不下去,端著铜盆追了她半个工地,非要她把脸上那块干了的泥巴擦掉。
“世子,您好歹是钦差。”
“钦差怎么了,钦差的脸上就不能糊泥了?”沈折枝拿袖子隨便在脸上抹了一把,反倒把泥蹭得更均匀了,“你看看周围哪个人比我乾净?”
破月:“……”
小嘴一天叭叭的。
算了,说不过她,不说了。
七日后,三处决口全部合龙。
沈折枝站在堤坝顶上,脚下的夯土还带著新鲜泥料特有的潮润气息。
远处的江水被重新收束在堤內,不再漫无边际地往外淌。
农田里已经有零星的人影在翻地排水,弯著腰一锄头一锄头地刨,透著满噹噹的踏实劲儿。
“走吧。”她笑著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该回京交差了。”
……
回京的仪仗和来时一样,浩浩荡荡。
沈折枝把周桓塞进了囚车里,外面盯了两个暗卫,日夜轮换,吃喝拉撒都在车上解决。
顾鹤洲的马车就跟在她的马车后边儿。
可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屁精转世,没事就让伺渊给她送吃的。
一会儿是新鲜的糕点,一会儿是珍藏的佳酿,变著花样地往她车里塞。
破月有一回提著食盒来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世子,顾家那位少主又送东西来了,今天是莲子羹,还温著呢。”
“温著好啊,搁这儿吧。”
沈折枝接过来尝了一口,眯起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这人怎么连我爱喝甜的都知道?”
破月的嘴角抽了抽:“世子,您昨天当著他的面把那碗酸笋汤原封不动退回去了,换谁都看出来了。”
“哦,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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