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微臣夜访王府(1/2)
但很快,沈折枝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將锦盒又翻开。
“等等,十二粒?”
祁神医就等著她问这句,笑眯眯地答道:“对,十二粒,一月一粒,管一年。”
沈折枝抬眼看他:“……那剩下两年呢?您方才说三年才能自行消解,这不是差著两年的量吗?”
祁神医捋了捋山羊鬍,面不改色。
“世子有所不知,这解药的主药是寒蚕茧,辅以七星莲子心,光这两味凑齐就得花……”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脸高深莫测。
“五十两?”云落试探著问。
祁神医的鬍子抖了一下:“五百。”
眾人:“……”
这也太贵了。
云落扭头看了沈折枝一眼。
世子一年的禄米才三百石,折算下来大概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么点解药居然就要五百两?!
祁神医看出了眾人的惊讶,老神在在地往药箱里塞帕子,一边塞一边慢悠悠道:“老朽行医数十载,配这蚀骨引纯属技痒,又不是有仇人要对付,自然懒得多备解药。”
“再说了,那玩意儿放久了还会失效,搁著也是浪费银子。”
沈折枝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没仇家可毒,懒得花这冤枉钱。
她心底不由轻轻一嘆。
唉,倒也不怪祁老抠搜。
他早年间跟著她爹爹在边关戍守,俸禄微薄,全靠在外头接些私活才攒下点家底。
爹爹战死后,她带著祁老进京,老人家便顺势在別院住了下来,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平日除了侍弄药草,做些药丸掛到医馆寄卖,閒时便是喝点小酒,吃点肉,再收藏些战损兵器,隔三差五去茶楼听听说书,养几只灵禽走兽,偶尔还鼓捣些药膳新方子,兴致来了抱把胡琴拉上两段……
虽说她每月都差人准时送去十两银子,可架不住他的兴趣爱好过於广泛,手里怕是余不下几个钱。
得亏这些年她从裴凛那儿想方设法搜刮来了些银两,如今手头还算宽裕。
不然,光想想那解药的价码,就够她心疼好几宿的。
沈折枝收敛心思,扭头朝云落看了一眼。
云落立刻会意,转身往屏风后头去了。
她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匣子,打开摸出五枚金锭子,轻轻搁在了桌上。
灯火一照,那点金光把祁神医的瞳孔都映亮了。
沈折枝轻咳一声,將金子推了过去。
“劳烦祁老再做两年的份。”
祁神医的视线从金锭子上收回来,面上立刻浮出一层格外和蔼可亲的笑意。
方才那副清贫度日的做派,碎了个乾乾净净。
他捞起金锭,心满意足地往药箱里装,手法之流畅利落,比他號脉还熟练几分。
“世子爽快。”
沈折枝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祁神医揣好了金子,又低头在药箱里翻了翻,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瓷瓶,瓶身极细,瓶口以蜡封著。
“既然世子出手如此大方,老朽便再送您一样东西,权当添头。”
沈折枝好奇地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祁神医拔开蜡封,將瓶口凑到灯下。
瓶中液体呈淡青色,几近透明,轻轻一晃,能看见里头有极细的银丝悬浮著。
“此物名唤衰顏露,涂於面颊唇色甲床之上,半炷香內便能令人面如金纸,唇色青白,瞧著跟被人抽了精血似的。”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老朽当年配这东西,本是替一位欠了赌债的紈絝装病躲债主用的。”
沈折枝点点头:“后来呢?”
祁神医的笑收了收:“后来那小子跑了,欠老朽的诊金至今没付。”
沈折枝:“……”
倒也挺惨的。
她將小瓶举到眼前转了转,一个坏主意立马诞生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今夜服一些巴豆,拉一晚上,第二天再带著惨白脸色和虚弱身子上朝去栽赃长公主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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