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微臣被人截胡了(2/2)
破月的声音隔著门板钻进来:“世子!摄政王府来人了!”
沈折枝手上的帕子一顿:“这么早就催?我还没吃朝食呢,他急什么?”
“不是催您过去的,是王府长隨送来的口信。”
闻言,沈折枝皱了下眉,將破月喊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又硬又急。
显然写的时候心情极差。
“改下次休沐。”
沈折枝拿著信纸,看了足足半盏茶。
然后她的嘴慢慢张开了。
“……”
啊?
江寄雪他居然真做到了?
能在休沐日把裴凛从王府里拽出去的事儿,得多大?边关急报?宗室內务?还是哪个藩镇又跳了?
她把信纸翻来覆去瞅了两遍,確认不是裴凛钓鱼的套路。
破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那……世子今日还去吗?”
沈折枝將信纸往桌上一丟,往椅子里一靠,双腿翘上桌面。
“这还去个屁啊,不去了。”
“那……属下能不能告假去逛个铁匠铺?上回看中的那把佩剑……”
“去吧去吧,顺便去府里领十两银子,今天心情好,那佩剑我给你报了。”
破月眼睛顿时一亮。
“多谢世子!!!”
说罢,他转身就走,生怕她反悔。
沈折枝盯著他躥出门的背影,嗤笑一声:“瞧他这点出息。”
她美滋滋的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打算重新补个回笼觉。
门外又传来响动。
破月去而復返。
沈折枝掀开被窝的手一顿,歪了歪头:“干嘛?不去拿银子了?”
“不是,门房那处又来了一封信,左相府上差人送来的。”
破月说著,抱著一只竹製信筒走了进来,通体素净,筒口系了一截青色丝絛。
沈折枝一听,赶紧接了过来,拆开信筒,抽出一卷薄薄的信笺。
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上面只有浅浅几个字——
棋已备,可来否。
信筒底下,还压著一张极简的手绘舆图,几笔勾出一条路线,末端画了个小圆圈,旁边標了两个字:清溪。
沈折枝拿著那张纸端详了一阵。
清溪別院?
她听说过。
城西十里外的一处山间宅子,据说是江寄雪早年置下的,平时不住人,偶尔去小住几日,煮两壶茶。
她把信笺卷回竹筒里,往袖中一塞。
嘴角弯了。
“云落,把那月白衣裳重新取出来吧,再把我那把摺扇找出来。”
“哪把?”
“竹骨的那把,扇面画了只胖猫的。”
“……那不是您自己乱画上去的吗?”
“画得很传神好吧。”
云落一脸无语,翻箱倒柜把摺扇翻出来递给她,又瞄了一眼扇面上那只四肢朝天肚皮滚圆的不明生物。
传神个鬼。
沈折枝將摺扇別在腰间,又吩咐道:“再去厨房看看,昨日剩的枣泥酥还有没有,连同那罐桂花蜜酿一道装上,去人家府上做客,总不好空著手。”
云落应声去了。
食盒很快备好,两层的提篮,底下垫了乾净的棉布,桂花蜜酿用绳子扎紧了瓶口,怕路上顛出来。
破月不在,云落便亲自送到门口。
“世子,左相府上的规矩大不大?奴婢要不要跟著伺候?”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折枝接过食盒,掂了掂分量,“人家江相又不吃人。”
说完便迈出了门槛。
云落靠在门框上,目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总觉得,世子今天的脚步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