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微臣这点小把戏(1/2)
回府之后,沈折枝先去换了身轻便的骑装。
淡青色窄袖的制式,领口立得乾净,袖口绣了几枝折枝细竹,素雅而不寡淡。
腰间的丝絛可隨心调节,袖口收得紧,便於骑马行动。
云落替她梳了头,將散下来的碎发全部拢进冠里,用一枚银扣別在冠尾。
沈折枝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映出一个眉目疏朗的少年郎,眼角带笑,周身都是將要出门撒欢的轻快劲儿。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去拿桌上那只江寄雪送来的竹匣。
青色丝絛一扯,匣盖掀开。
里头铺了一层薄绢,质地极细,绢下面是一把摺扇,和她腰间常別著的那把一模一样的制式。
沈折枝有些意外。
她將扇子取出来,指尖搭在扇骨上摸了下,啪地一声展开了扇面。
动作顿住了。
扇面上……居然画了一只四脚朝天,肚皮滚圆的猫,和她画的那只一模一样的姿势,唯有笔触截然不同。
工笔细描,毛髮根根分明。
那猫半闔著眼,嘴角上翘,腹下的绒毛蓬鬆柔软,像是刚从一场酣睡中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身子就那么摊在那儿。
而猫的旁边,画了一截横斜的梅枝。
枝头疏落几朵梅花,有的全开了,有的还含著蕊,其中一瓣从枝头飘落,停在猫的鼻尖上方。
梅枝的另一端,画了一张棋盘,散著几枚黑白子。
沈折枝盯著那幅画,嘴巴都忘了合。
这是……清溪別院那天的场景?
梅树,棋盘,茶盏,连那几瓣被风吹落在棋盘上的花都在。
但画面的主角,是她画的那只胖猫。
江寄雪,把它重新画了一遍?
以大燕朝百官之首的手笔,用那种隨便拎出来就能掛进翰林画院的功底,一笔一划,將她那幅涂鸦重新画成了一幅真正的画。
沈折枝久违地失语了。
她翻过扇面,看向背面。
空白处只题了一行小楷,字跡端正清雋:
【世子之猫,颇有意趣,遂为重绘。】
下面另起一行,字略小了些。
【生辰安乐。】
沈折枝盯著这两行字,沉默半晌。
而后將扇面合拢,竹骨在掌心里轻轻一敲。
“这人,真是处处都合我心意。”
……
简单垫了几口吃食,云落进屋通知她。
“世子,陛下的马车已备好了,在外面等著您呢。”
“来了。”
沈折枝拍了拍衣摆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倒回来,把江寄雪送的那把摺扇別到了腰间。
云落多看了一眼:“世子不是说今日骑马冬猎?带把扇子方便吗?”
“好看就行,方不方便的不重要。”
云落默默闭上了嘴。
马车比平日宽敞不少,车厢里舖了厚厚的绒毯,角落摆著一只铜手炉,桌上搁了一碟蜜饯和一壶热茶。
裴玄在里头坐得板板正正。
龙袍换成了一身玄色绣金纹的骑装,窄袖束腰,腕上缠了皮质的护臂,腰封扎得也紧,將身姿衬得愈发挺拔。
沈折枝掀帘进去,看见他冠好的长马尾,视线直接凝住。
不是吧,搞这么帅?
没有碎发遮挡,裴玄眉骨和下頜的稜角全都暴露在外,气质从温润收敛直接变成了凌厉逼人。
她轻咳一声:“陛下这身倒精神。”
裴玄抬手替她拉下了帘子,动作自然得很。
“容时觉得好,那便好。”
沈折枝:“……”
整这死出。
马车和隨行的羽林卫沿著官道一路往城外行去。
沈折枝拈了颗蜜饯丟嘴里,靠著车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裴玄聊。
聊了几句女官署的制度框架还缺哪几条,以及刑部有几桩陈年案卷她想重新调出来看看。
说著说著,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裴凛身上。
“王爷那边最近未免也太安静了,这么久不作妖,反倒让人觉得不对劲。”
“你放心,朕已经让人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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