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微臣准备去新地图出差(1/2)
等咳嗽声终於停了,卢正廉拿袖子隨便抹了把嘴角,拉开面前那张黄花梨木书案的抽屉。
“陵安的事,你不要管。”
他摸出一封封好火漆的信,放到桌面上,慢慢推到沈折枝面前。
“我的摺子已经递上去了,陛下批覆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此事已成定局。”
“这封信,你拿著。”
沈折枝垂眼看著那封信:“这是什么?”
“我的手书。”
卢正廉陷回椅中,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后辈。
他缓了缓神,强撑著积蓄了几分力气,才徐徐开口道:“你我相识多年,今日便说些掏心窝的话。”
“其实我早想同你交个底,整个刑部,唯你的行事作风最合我意。”
“你为人乾脆、心正,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手段却比老夫更为圆滑狠辣,若非你年纪尚轻、资歷尚浅,早该接替我的位子了……不过,眼下也不算晚。”
言至此处,卢正廉语气愈发郑重。
“虽说大燕立朝以来的確未曾有过你这般年轻的尚书,但先例並非不可破。”
“此次机遇,你务必牢牢抓住,若错过了,再待下一任尚书卸任,不知还要熬上多少年。”
“如果朝堂上那些老匹夫不同意你接任,你便拿出我的手书,托我的名头,老夫在朝堂沉浮三十余载,这点薄面,他们还是要给的。”
这一番话,算得上是掏心掏肺,字字真切。
一位即將黯然离场的老臣,拼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政治资本,只为將最看好的后辈推上位,续他未竟之志。
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感动得痛哭流涕,跪地叩恩。
可沈折枝却未去取那封手书。
她敛去平日的散漫,神色郑重地看著对方。
“卢大人,您怕是误会了在下的来意。”
“我今日登门,並不是图著承继您的衣钵来的,也不是听您嘱託后事来的。”
“若我真的想爭,凭著这身才干,便是入阁拜相亦非难事,何须借大人的名头,以私去谋这尚书之职?”
卢正廉一怔。
他看著眼前这张锋芒毕露的脸,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那你今日……”
沈折枝认真地看著眼前之人:“尚书大人,您是折枝在官场之上,最敬重的前辈。”
“我今日来,只求一句实话。”
“陵安究竟出了何事?您回京之后这般种种,究竟在躲什么?”
书房內死寂无声。
卢正廉看著沈折枝,欲言又止,嘴唇翕动。
他的眼神里不停闪过挣扎,恼怒,种种复杂的情绪,最后全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颓丧。
“你为何定要逼老夫……”
“因为您是卢正廉,当载入大燕史书的清流。”
沈折枝毫不退让,“当年为查贪墨案,您敢在金鑾殿上与先帝以死相逼,那是何等的风骨?如今不过是回乡省了个亲,何致畏缩至此,连顶乌纱都戴不稳了?”
听出她话中隱含的愤懣,卢正廉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闔上双眼,沉默片刻。
“陵安的天,已经黑了……”
“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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