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刘姥姥进大观园(1/2)
火车站。
刘国清到的时候,孔鸣已经在候车室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拎著个帆布包,旁边站著几个计划司的隨行人员,都是这次跟去唐山的。
他们站在候车室角落里,没往人群中间凑,各自抽菸聊天,脸上带著出门公干的淡然。
孔鸣看见刘国清进来,迎上来,喊了声“刘司长”。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按规定,正厅级坐火车可以报销软臥,带一人隨行。
他不差这个钱,给全家都买了软臥票。
杨秀芹抱著明中,张秀娟抱著念中,刘海中领著正中大中,还有刘广中,刘光福和刘光天,浩浩荡荡一家人,占了两个包厢。
孔鸣和计划司的隨行人员坐在另一节车厢,也是软臥。
刘国清特意交代的,分开坐。
三反运动过去没几年,因公私不分栽跟头的干部不在少数,他在这方面一直很谨慎。
该公的公,该私的私,界限分明,不能含糊。
杨卫国也在这趟车上。
手里拎著个黑色皮包,站在车厢连接处,往软臥车厢的方向张望。
他看见小周从车厢里出来,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著笑。
“周秘书,刘书记他——”
“杨厂长,刘书记在休息。”周至柔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恰到好处,“有什么事,到了唐山再说。”
杨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硬臥车厢。
他是厂长,按规定只能报销硬臥,他也学刘国清,自己掏钱买了票。
但他学得不彻底——刘国清连隨行人员的票都是自己掏的,他却只给自己买了硬臥,隨行人员和技术科的几个干部,都是厂里报销。
这就是区別。
刘海中靠在软臥包厢的铺位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美。
这是他第一次坐软臥,还是套间,有门,有桌子,有热水壶,铺位上铺著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床单,又翻了个身,摸了摸墙壁,跟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
“三叔,这软臥,舒服啊。”
他咧嘴笑著,眼睛眯成一条缝,
“比硬臥强多了。硬臥那个铺位,窄得翻身都费劲。这个好,这个宽敞。”
刘国清靠在对面铺位上,手里拿著本书,翻了两页,放下。
“你少在那儿刘姥姥进大观园,坐好了,別丟人。”
刘海中嘿嘿一笑,把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
三叔嘴上骂我丟人,心里肯定觉得我这个侄子有见识。
三叔肯定在想,“海中这货,虽然没出过远门,但坐个软臥就能高兴成这样,说明我这当三叔的没亏待他”。
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夸我。
刘正中坐在窗边,手里拿著本小人书,翻了两页,放下,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
他转过头,对刘海中说道:“大哥,將来我带你坐飞机。飞机比火车快多了,从北京到上海,两个小时就到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两个小时?
从京城到唐山坐火车还得大半天呢,两个小时能从北京到上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