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吉利服(2/2)
电报来不了那么勤,也不敢来那么勤。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田野、村庄、山峦,一帧一帧地往后掠。他想起刘光安从唐山老家走的那天,站在院门口,穿著军装,腰杆挺得笔直,朝他敬了个礼,说“三爷爷,我走了”。他点了点头,说“好好干”。就这一句。
现在想来,好好干这三个字,太重了。
车走了三天。每天傍晚停车休息的时候,小陈都把电台打开,调好频率,等著信號。
除了偶尔收到梁山分队例行公事的信號报告,什么也没有。
李云龙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刘国清不催。他知道金门那边的情况复杂,电报不是想发就能发的。
可隨著车子往北走,离国境线越来越近,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九月三十日傍晚,车停在桂省边境的一个小镇上。
第二天就是国庆节,镇子上的供销社门口掛了红灯笼,电线桿上贴著標语,几个孩子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举著小旗子。刘国清站在招待所窗前,看著街上那几个孩子,看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小陈在院子里架起天线,调好频率。
刘国清站在旁边抽菸,看著小陈耳朵上掛著耳机,手指在旋钮上慢慢转著。
突然,小陈的手停了。
他听了十几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刘国清。
电报是从闽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国清,国庆快乐。”
落款是一个字——龙。
刘国清看著那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李云龙这货,打仗的时候不发电报,打完仗也不发电报,国庆节倒想起来发电报了。
还没走到门口,小陈在后面喊了一声“刘司长”。
声音不大,但跟平时不一样,带著点犹豫,也带著点害怕。
刘国清停下来,转过身。小陈站在电台旁边,手里拿著另一张纸条,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不是那种“出大事了”的紧张,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为难。
“小陈,你不要把我当成吃人的老虎。有什么儘管说,我心態很好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