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楚司令这白朗寧跟您的一样啊(2/2)
楚云飞倒吸了一口冷气,把弹匣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孙副官,你去给我拿一本《三国演义》来。”
孙俊涛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看司令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转身跑出去。
楚云飞坐在那儿,盯著桌上那把枪,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李云龙不会无缘无故把一把枪丟在金门岛上,更不会在弹匣上刻地图。
这枪是送过来的,不是丟的。
可送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挑衅,是问候,还是別的什么?
他在想,在晋西北跟李云龙打了那么多年交道,那人从来不做没目的的事。
打仗猛,但心思也细,粗中有细,细起来比谁都细。
既然他把枪送过来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孙俊涛跑回来了,手里捧著那本《三国演义》——商务印书馆的版本,精装,蓝色布面,烫金书名,是楚云飞从北平带出来的,跟了他好多年了。
楚云飞接过书,翻到,“三英战吕布”。
那是当年在河源县,他跟李云龙喝酒时聊过的一段。
李云龙身边那个姓刘的参谋,年纪不大,看著文质彬彬的,喝起酒来一点都不含糊.....
那天晚上,那人喝了不少酒,话也多起来,从三国聊到二战,从二战聊到太平洋战场。
他说德国必败,因为两线作战,资源撑不住。
他说日军必败,因为偷袭珍珠港是战略上的愚蠢,把美国拖下水,日本就没救了。
他说日本投降的时间不会超过1945年年底。
当时在座的国民党军官没人信,觉得这是个喝多了说胡话的年轻人。
后来战爭的发展,跟那人说的一模一样,连时间节点都大差不差。
楚云飞后来专门调阅了那位刘参谋的档案——燕京大学工科,1942年毕业去了延安,在独立团当指导员,后来当了参谋,搞图纸、爆破、工事测算,全师找不出第二个比他精的。碾庄外围那场遭遇战,他在碾庄,他也在碾庄。那人以一个营的兵力阻击他们一个师,打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阵地还在共军手里。
楚云飞把《三国演义》翻到第三十八回,目光在字里行间扫了一遍,然后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三英战吕布,说的是刘关张兄弟三人合力缠斗吕布。
吕布再勇,也架不住三人联手。
刘国清这是在告诉他,他李云龙不是一个人在跟他打,他背后有刘麻袋,有赵刚,还有那些在独立团一起滚过来的老弟兄。
更深的含义,可能是要他在岛上待著別动,將来有事,互相有个照应。
楚云飞苦笑了一下,把书放在桌上。
这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他添点新花样。
“若是这溃兵里面有他在,那这事儿就变得有趣了。”
楚云飞自言自语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金门岛的海岸线上划了一圈。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孙俊涛立正站好。
“各搜索队调整方向,重点监控海面。尤其是夜间,任何可疑船只,不论大小,一律盘查。另外,加强海岸线的巡逻密度,每隔五百米设一个观察哨,配备探照灯和望远镜,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孙俊涛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面,看著那片被蓝色標註的海域,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怕共军的大规模登陆,是怕那个人。
那个提著麻袋的小年轻,当年在河源县喝酒时,他问刘国清,以你的才能,在共军那边能当什么官?
刘国清端著酒杯,笑了笑,说,我就是个参谋,给团长出出主意,打打仗,別的干不了。
楚云飞当时不信,现在也不信。
一个参谋,能在碾庄以一个营的兵力阻击他一个师?
一个参谋,能在朝鲜战场上把美军一个师钉在阵地上八个小时?
一个参谋,能在大陆预测二战进程,精確到月份?
这人不是参谋,是帅才。
可惜啊,此等人物却不能为我所用。
国民党安有不败之理?
他把枪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拉开枪膛看了看,又合上,放进抽屉里。
这傢伙可惜啊,立功一箩筐,似乎是被李云龙的上级陈旅长压著不能晋升,这年轻人放在这边,打底也是少將了。
若是战略方面,这年轻人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可论单兵素养来说.....这刘国清谈得上他见过的所有战士中最强者,一个单兵,一夜之间能平白无故的正处几十门迫击炮,一个单兵用几十门迫击炮打十门重炮的效果,更有甚至,手榴弹都能被他玩出花。
到现在,楚云飞也无法理解,一个单兵,是怎么做到有用不完的火力?
突入指挥部的事情,这傢伙也不是没干过!!
玩单兵突进,其他人都是这个刘国清的徒子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