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失去支持的易学习能走多远?(1/2)
过了几秒,沙瑞金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说不出的压迫感:
“学习同志啊,我知道你性子直,原则性强,这是好事。
但看问题要全面,要看主流,不能只盯著缺点不放,更不能因为一点局部问题,就否定干部的全部成绩。”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一个干部,只要大方向是对的,主流是好的,能干事、肯干事,我们组织上就要给予肯定,给予支持。
吹毛求疵、求全责备,那不是实事求是,那是打击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沙瑞金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句:
“再说了,你自己在月牙湖的工作,目前推进得也不是很顺利嘛。
要是都用你这个標准来衡量,那你这个代市长,又该怎么评价啊?”
最后一句话,分量极重。
等於当眾告诉易学习:你自己的分內事都没干明白,就別对別人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易学习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都泛了白。
心里又委屈又憋屈,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他想反驳,想说月牙湖拆迁难是因为省政府横插一槓子,是因为许知远搞的技术改造收买了人心。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在省委书记面前抱怨省长?
那不是显得他更没本事,连协调工作都做不好吗?
见易学习低著头不说话了,沙瑞金也没再继续敲打。
他转而又和吴春林聊起了全省基层党建的事,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可饭桌上的气氛,终究是淡了不少。
王建国偷偷鬆了口气,看向易学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鷙。
白景明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
易学习这种榆木疙瘩,也配跟王建国爭?
真是自不量力。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沙瑞金回楼上房间休息,张春平、易学习等人告辞出来,站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吹风。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风一吹,易学习打了个寒颤。
他望著远处漆黑的田野,心里沉甸甸的。
张春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
“学习同志,你啊,就是太直了。今天这种场合,你说那些干什么?平白惹沙书记不高兴。”
易学习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疲惫:
“张书记,我就是觉得……不能让投机取巧的人占了便宜,让实干的人寒心。”
“寒心不寒心的,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张春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无奈。
“行了,回去吧,月牙湖的事还等著你拿主意呢。別想別的了,把自己的事干好,比什么都强。”
说完,张春平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司机早已在旁边等候。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了易学习一个人。
风卷著落叶从他脚边滚过,凉意在骨子里一点点蔓延。
他抬头看了看沙瑞金房间亮著的窗户,又想起省厅抓走毛二的事,想起月牙湖拆迁寸步难行的窘境,想起沙瑞金刚才那句不轻不重的敲打,心里一阵阵地发闷。
他坚持了二十年的清廉、实干、原则,在汉东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好像越来越不值钱了。
夜风吹得更紧了,易学习裹了裹身上的旧夹克,低著头,一步步走向自己那辆半旧的桑塔纳。
车灯亮起,刺破夜色,很快消失在了县城的街道尽头。
而招待所二楼的窗户后面,白景明望著远去的车灯,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易学习啊易学习,就你这脑子,也配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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