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镇岳叔?(1/2)
客室在古柏后面,一间青砖小屋,门楣旧匾上写著“听松轩”。
推门进去,窗明几净,一张紫檀圆桌,几把木椅,墙上掛幅《老子出关》图,整个房间布置得清净雅致。
守静道长让眾人隨意坐,自己从壁橱取出个白瓷茶罐,又拎来红泥小炉,点火、坐壶、烫杯,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李二狗想帮忙,道长笑著摆手:“贵客上门,哪能让客人动手。静待片刻就好。”
茶水沏完,茶香先飘出来,像雨后松针,清香扑鼻。韩晓强端起茶杯,先深吸一口,陶醉道:“香!真香!我家老爷子整天就惦记这一口。”
“请。这茶是观里自己种的『松针绿』,茶叶不值钱,只胜在外头喝不到。”守静道长把倒好的茶杯往陈十安前面轻推。
陈十安不懂茶,但闻得出这茶中的灵气。茶叶长在山泉边,受雾气滋养,自带清甜,確实难得。
胡小七捧杯小口抿著,眼睛眯成月牙:“好喝!道长爷爷,您这茶比我族里那口灵泉泡的还好喝!”
守静笑呵呵放下茶壶,问韩晓强:“你爷爷近来可好?去年冬至,那老小子还打电话跟我吵棋,非说我让子不让心。”
韩晓强挠头:“老爷子好著呢!身体倍儿棒,精神头儿十足,就在上个月,还拎根棍子追了我二里地,嚇得我三天都不敢回家。”
眾人鬨笑,屋里气氛轻鬆。
接著,守静把目光转向陈十安,微微頷首:“小友……可是师承东北鬼医一脉?”
对於他能猜到自己来歷,陈十安丝毫不意外。从人家轻鬆震掉银针那手就知道,这位老人功力深不可测。
他放下茶杯,如实点头:“是,家师陈镇岳。”
守静平和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又替他续茶:“你师父可还好?当年他云游至此,与我师父对弈三日,互有胜负,结为忘年交。后来师父云游,镇岳叔也下山,一晃四十多年嘍。”
陈十安心头一动,追问:“那我师父与您……”
守静笑著摇头:“我年纪比你师父小,而且镇岳叔与我师父平辈论交,当年我得称他一声叔。后来师父把观主之位传我,镇岳叔还捎来一封信,说『白云清气,莫染尘埃』,这话我铭记至今。”
陈十安也愣住了,自家老头子明明也就六十左右的模样,而眼前这个鬚髮皆白的老人,竟然说比老头子小?
守静瞧出他心思,哈哈一笑:“小友莫疑,贫道今年八十有二,而镇岳叔,大了贫道两轮不止!”
陈十安彻底震惊了,家里那个成天上山採药,骂自己中气十足的老头子……一百多岁?老陈头啊老陈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下次看见你,非得把你老底都问出来!
经过交谈,陈十安心里也明白了,这京城白云观与鬼医是世交,不是外人。
守静笑呵呵问道:“小友这次来京城,所为何事?”
陈十安也不隱瞒,把折秤从东北到湘西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又道:“他们在沉渊炼『罗剎蛊心』,京城是国之中枢,我猜他们迟早要伸手,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摸到啥线索。”
守静听完,眉心紧蹙:“京城乃国之中枢,龙气厚重,哪个邪修敢在这里撒野?但听你所说,这邪修组织严密,所图不小,倒真不能大意。”
他轻叩桌面,正色道:“白云观祖训:太平时修己身,乱起时要以身入世。若真有邪修敢在京城作乱,我观必会出手,断不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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