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破阵戟血洗东岳庙,青铜面暗救狂信徒(2/2)
那中年男人气息不匀,闪身躲入一块巨大的臥牛石后。
两名巡防营兵卒提著刀,正欲分头绕后包抄。
“你们两个,去那边搜。”陆迁的声音突然自两人身后响起,长刀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两名兵卒愣了一下,不疑有他,依令离去。
听著兵卒的脚步声走远,陆迁倒提长刀,走到臥牛石前,平静道:“出来吧,修士。”
石头后静謐了数息。
中年男子缓缓步出,看著陆迁,眼中透著狐疑与防备:“將军是?”
陆迁从怀中摸出一枚闭眼小木佛,托在掌心:“这是修士那日在城中施粥,赠我的。”
中年男子看清木佛,微微点头,却並未放鬆警惕:“多谢將军搭救。可你將我放了,回去如何交差?”
陆迁未答,收刀入鞘,跨前一步,一把攥住中年男子手中的钢刀刀背,反手便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拉了一道。
鲜血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中年男子神色一动,郑重鞠了一躬:“將军大义。”
“我觉得你们不是歹人。”陆迁捂住流血的左臂,目光复杂,“但我劝你们一句,切莫再打我家千户大人的主意。”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敢问將军尊姓大名。”
“巡防营,陆迁。”
中年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恩不言谢,就此別过。”说罢,转身没入山林深处。
陆迁按著伤口,原路返回。
……
东岳庙后院。
战斗彻底结束。贼人无一降者,大半战死,余下被生擒的也被捆死手脚。满院血腥冲天,尸体已被巡防营兵卒码放整齐。
周起拿一块破布擦拭著画戟的血污,沉声道:“去把桑蠡喊来。”
不多时,桑蠡与简兮步入后院。两人皆用衣袖掩著口鼻,强忍著满地的残肢断臂,挨个查看著地上的尸首与俘虏。
查完一圈,桑蠡摇了摇头。
“都不像。那人听声音是个中年,气度步伐皆不一般,身量也颇高,这群人里没有。”
周起扔掉破布,大步走到那群跪在地上、被长刀架著脖子的活口面前。
“你们这里,谁是主事?”周起冷冷问。
无人应答。
周起停在第一人面前。身后的兵卒一把揪住那贼人的头髮,將他的脸向后仰起。
“说。”周起盯著他的眼睛。
那人面无惧色,眼神狂热:“眾生相中,无我无主,唯有渡者法眼照世。”
周起连眼皮都没眨,看向身后的兵卒,微微偏了一下头。
兵卒手腕一抹。鲜血喷溅,那人软倒在地。
周围的活口眼睁睁看著同伴惨死,竟无一人战慄,甚至有几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周起走到第二人面前。兵卒如法炮製,扯住其髮髻。
“说。”
第二人嘴唇微动:“眾生相中,无我……”
话音未落,周起未等他说完便已走向下一个。兵卒手起刀落,又是一具尸体。
周起停在第三人面前,目光森寒:“你也想死?”
那人浑身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度的亢奋。他仰起头,嘶声狂呼:
“诸位同修!今日我等为正法大业舍了这皮囊,死后渡者法身必驾莲台来接。莫怕!莫退!”
吼罢,他紧闭双眼,引颈待戮。
周起静静地看著这群人。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中,或许有大半曾是老实巴交的农夫、走投无路的流民。可现在,他们已被彻底掏空了灵魂,成了一群不知痛楚、不知恐惧的杀戮工具。
这种人,无药可救。留著,便是祸乱苍生的瘟疫。必须连根拔起,除恶务尽。
“都不怕死。”周起缓缓转过身,“全斩了。”
几十名兵卒同时挥刀,人头滚落。
桑蠡站在一旁,看著满院死尸,忽然插嘴:“主公,有一个怕死的。”
周起眉头一皱,看向桑蠡:“怎不早说?这都杀光了。”
桑蠡指了指身后那处黑漆漆的地洞:“地牢里,还有两个活的。”
周起愣了一下,隨即摇头:“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