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弯刀横挑夺命箭,画戟怒劈解重围(1/2)
白日刺目,杀意透甲。
“崩!”
弓弦爆响,撕裂了周遭的喊杀声 。
林红袖正全力催马,双刀还维持著前倾的姿態,全无防备 。
那黑羽箭直取她的脖颈 。
数十步外,周起瞥见这抹索命的寒芒,只觉心臟被人紧紧攥了一把,浑身气血逆流 。
“红袖——!”
周起嘶声狂吼,却根本鞭长莫及 。
就在箭簇即將饮血的电光石火间。
斜刺里,一匹战马狂飆而至。
一柄草原弯刀横探而出 。
“叮!”
一声脆响。
刀锋不偏不倚,磕在箭簇侧面,將那支冷箭挑飞上天 。
林红袖猛勒韁绳,惊出一背冷汗。
她转头看去,出刀之人,竟是阿木尔 。
不远处,那名放冷箭的天狼千夫长见必杀一击被挡,麵皮胀紫,指著阿木尔破口大骂:“阿木尔!你疯了不成!竟敢救寧朝人!大汗若是知晓,定扒了你的皮!”
这放冷箭之人,正是当初隨特穆尔血洗苍牙堡的千夫长,巴特 。
阿木尔握紧马韁,弯刀斜指,冷声喝道:“巴特!你杀別人我不管!但这女人照拂过诺敏,这笔债我今日必须还!你若再敢放冷箭,我的刀便不认人!”
巴特咬了咬后槽牙,深知阿木尔手底下的鹰隼骑不好惹,当下淬了一口唾沫:“吃里扒外的东西!走著瞧!”
说罢,巴特见周起已然拍马杀来,不敢多做停留,猛地拨转马头,混入溃退的大军中 。
周起勒住战马,隔著数十步的乱军,盯著那道身影,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臟,这才堪堪落回肚子里 。
林红袖倒提双刀,双手抱拳:“多谢 。”
阿木尔面容冷肃:“不必谢我,诺敏记著黑云寨中你对她的照拂之情 。今日一过,两不相欠 。”
语毕,他一扯韁绳,带著麾下鹰隼骑,头也不回地冲向乱军 。
周起望著阿木尔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这头草原隼,倒是个恩怨分明的硬骨头 。
此时,林红袖柳眉倒竖,提刀策马,直衝那巴特遁逃的方向追去 。
十余名溃退的天狼兵被她冲了阵脚,纷纷举起弯刀长矛迎击 。
她毫不避让,双刀捲入人群,白刃翻飞,“噗嗤”两声,当即劈翻两人 。
周起一抖画戟,赶过去与她匯合 。
......
另一边。
“咔咔咔——嗖嗖嗖!”
一阵急促的机括爆鸣声,从右侧旷野平地响起。
数名天狼百夫长纵马朝岳大鹏狂冲。
岳大鹏单臂平端连弩,连压连射,脸上的横肉跟著机括的震动一颤一颤:“来得好!尝尝你岳爷爷的连珠铁鏑!”
十支短箭激射而出,冲在最前头的三名百夫长躲闪不及,翻身落马。
他將连弩往腰间一掛,顺势抽出长刀,迎上一名衝到近前的百夫长。
两刃相交,岳大鹏仗著身高力大,硬撼之下未退半步。
然则对方乃是身经百战的悍將,接了两招便看穿他全无章法。
那天狼將领趁著岳大鹏招式大开大合的空当,手腕猛地一翻,刀背巧妙地磕在岳大鹏的刀脊上,顺著刀身向外一绞。
岳大鹏只觉一股斜削的黏劲顺著刀柄涌来,虎口酸麻,兵刃拿捏不住,长刀脱手飞出。
那百夫长见状,猛勒马韁。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人立半空。
他借著战马猛然扑落的冲势,高举弯刀当头力劈。
岳大鹏虎目圆睁,此时兵刃已失,躲避不及,只能本能地抬起粗壮的双臂,牢牢护住头脸。
“噗嗤!”
一支鑌铁重箭破空而至,贯穿了那百夫长的胸口。
那天狼將领高举的弯刀僵在半空,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岳大鹏放下护在头顶的双臂,粗糙的胖脸上透著几分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转过头,正瞧见几十步外端著猎弓的马不六。
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岳大鹏咧开大嘴,扯著嗓门喊道:“谢了马叔!这孙子还想砍我!”
马不六手脚麻利地抽出第二支重箭搭在弦上,对著又一名冲向岳大鹏的天狼人射去,隨即沉声喝道:
“少废话!他们是衝著你胯下的白马来的,快退!我拦不住这许多人。”
岳大鹏闻言,一扯韁绳,护著白马迅速往后方退去。
然而,方才那两记力道骇人的重箭,虽解了危局,却也在这乱军之中暴露了马不六的位置。
游弋在特穆尔身侧的哲別耳朵微动。
这粗糲冷毒的破空声,他再熟悉不过。
当日在鬼愁涧的绝壁之上,便是这隱於暗处的弓手,不射要害专挑手腕马腿,险些將三王子逼入绝境。
哲別的目光顺著箭矢来路骤然扫过,穿透重重人影,锁定了马不六那乾瘦的身影。
几乎在被盯上的同一瞬,马不六的脊背猛地一绷,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他毫不迟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重箭,將猎弓拉至满月。
两名神射手的视线,在乱军上空交匯。
两人在同一息鬆开了扣弦的指节。
“崩!”
两声弓弦爆鸣叠在一处。
两支重箭在半空中一错而过,划出两道黑线。
马不六在松弦的剎那,身子本能地往马背上极力一伏。
哲別的箭矢擦著他的肩头飞过,“錚然”一声刺耳锐响,將他的肩甲削去一大块,震得他半边膀子一阵发麻。
远处的哲別亦是瞳孔骤缩,偏过身躯躲避。
马不六那支粗大的重箭擦著铁胎弓飞过,锋利的箭簇在他刚收回的持弓手背上,犁出一道血线。
哲別顾不上手背钻心的刺痛,一拉马韁,护著特穆尔继续向东南奔逃。
......
乱军另一头,林红袖已砍翻两波拦路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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