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封狼居胥,勒石铭功!(1/2)
待曹千曲坑杀到第五批的时候,北狄贵族们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这傢伙是故意麻痹我们,分而化之,一批一批的杀呢!
但,现在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纵然他们现在想反抗,想拼死一搏,龙城之內却再也没有能拿动刀的北狄人了……
与此同时——
石猛麾下的其他人也没閒著。
李季带著那批被解救的汉人奴隶,按图索驥,將龙城內的北狄王公贵族逐一搜捕,一个不落。
可汗的閼氏、左贤王拓跋虎、右贤王海力博、以及大批藏匿起来的王室宗亲和部落诸王、什么王子、什么公主、什么夫人……全被五花大绑押到了王庭大殿之前。
冯尘则带人从王庭的文书库里和各贵族府上,搜出了大批来往书信和卷宗。
其中有不少是北狄贵族与关內商贾、甚至与某些朝廷官员的私下往来记录。
石猛接在手里,只翻了几页便合上了。
这些东西眼下没工夫细看,但將来回了神京城,足够他拿来跟某些人好好算一笔帐。
接下来便是收官了。
石猛下令,先烧长生天的神庙。
士卒们將火油泼上神庙的木柱和祭坛,一支火把丟上去,烈焰腾空而起。
那尊镀金的巨大图腾在烈火中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紧接著被砸毁的是北狄人的祭坛和宗庙祖祠,歷代可汗的牌位被从供台上拽下,踩得粉碎。
围观的北狄贵族们眼睁睁看著祖宗的灵位被踏碎、神庙被焚毁,有人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有人浑身发抖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国库被撬开,成箱的金银、珠玉、玛瑙、各色宝石被搬出来,在殿前广场上堆成一座小丘。
士卒们將楠木大车一辆接一辆驶进国库,装满了便推出来,再装下一辆。
负责清点的军需官嗓门都喊哑了,一辆接一辆地往册子上记著数目。
数到后来自己都有些发懵,低声跟旁边的同袍嘀咕了一句:
“娘的,怪不得拓跋寒敢南侵,这些年攒下这么多家底。”
最终装满的財宝足足装了六十辆大车,沉甸甸的车轮碾碎了青石铺就的广场地面。
而国库里还有数不清的財货带不走,石猛也不心疼,泼上火油,连库房一起烧了乾净。
最后,一把大火烧掉了整座王庭宫殿。
火焰从殿顶的琉璃瓦缝里躥出来,火龙顺著廊柱盘旋而上,將整座大殿吞没。
浓烟遮蔽了狼居胥山的雪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龙城,这座拓跋寒花了数十年心血建造的北狄王庭,这座统领草原诸部、象徵著北狄国运的都城,在冲天烈焰中化为一片废墟。
方圆几十里都能望见那道直衝云霄的烟火,北狄贵族们望著烟火跪倒在地,许多人失声痛哭。
王庭没了,龙城消逝了。
长生天的子孙们最后的根基也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所有的北狄贵族都被绑结实了押上大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妇、王子、部落王爷们,此刻面如死灰,欲哭无泪。
挤在顛簸的大车上摇摇晃晃,像一堆待宰的猪狗。
然而石猛的事还没干完。
临行之际,他又专门带著关千剑、曹千曲、陈威、郭震、龚箭、罗云虎、冯尘、楚煒、张小五、李季等將领登上了狼居胥山。
一行人策马踏著积雪登上山腰,找到了当年汉朝驃骑大將军霍去病留下的刻石遗蹟。
那方古碑歷经上千年风霜,和人为破坏,字跡已经模糊斑驳无法辨认,但那股子封狼居胥的豪气却穿过千年的光阴扑面而来。
“这里应该就是霍去病將军封狼居胥留下的石碑了。”
石猛翻身下马,站在那方古碑前沉默良久。
山风猎猎,吹得他的披风哗啦作响。
他转过身,面朝南方,撩起战袍下摆,单膝跪地。
关千剑和曹千曲对视一眼,也齐齐跪下。
身后的將领们呼啦啦跪了一片。
石猛没有说太多话,他只是抬头望著天,沉声道: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大乾平北將军石猛,率八千汉家儿郎,远征漠北,转战三千里,筑京观二十七座,马踏龙城,血洗北狄王庭,焚毁王庭宗庙。今日祭告天地,慰我阵亡將士英灵,佑我大乾国祚永昌。”
他站起身,指著身旁一块巨石:“凿。”
专门带上来的石匠们取出铁凿铁锤,在巨石上一锤一凿地刻下了一行行大字——
大乾元平三十九年,秋,平北將军石猛率八千汉家儿郎远征漠北,转战三千里,筑京观二十七座,马踏龙城,血洗北狄王庭,焚毁王庭宗庙。至此狼居胥山,祭告苍天,勒石铭记。
最后一凿落下的时候,龚箭忽然扬起嗓子,哼了一句边关上流传千年的老调子。
那调子没有词,只是雄浑悠长,像狼居胥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山上的將领和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跟著应和,粗哑的嗓子把山风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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