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元春:我心意已决!(1/2)
忠武郡王府。
正堂之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秦业老两口正陪著女儿秦可卿坐著说话。
自打秦可卿怀了身孕,老两口便时不时的从伯爵府过来探望。
待月份大了,更是乾脆搬进王府客院长住,每日里陪著女儿说说话、解解闷,照顾得更加妥帖细致。
此时,秦可卿靠在软榻上,一手抚著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手握著养母的手,脸上掛著温婉的笑意。
………
说了一会话,秦夫人突然嘆道:
“唉,金釧儿和秋雁这两个丫头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王府內的灯火都已渐次亮了起来,那两个一大早就出门的丫头却迟迟没有露面,不免有些担心。
老太太年纪大了,免不得嘀咕著囉嗦两句:
“她们走之前还跟我说,今天回来要给咱们带糖坊新產的绵白糖呢。”
“说那白糖比市面上的细得多,入口即化,做糕点最好不过。”
“我这都盼了一整天了……”
秦业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呵呵地对秦夫人说道:
“你现在都是堂堂的伯爵夫人了,还整天惦记那二斤绵白糖。”
“那糖坊是咱闺女开的,俩丫头回来了还能少了你那份?”
“回头让她们给你送十斤过去,让你吃个够。”
秦可卿也摸了摸隆起的小腹,笑著对养母说道:
“母亲不用担心。”
“金釧儿和秋雁这两个丫头做事一向妥帖,可能是工坊里临时有事耽搁了些,出不了什么岔子。”
宝珠、瑞珠也跟著笑道:
“估摸著时辰也快该回来了,老夫人且安心喝茶。”
几人正说笑著。
棠红和紫影带著一大群武婢说说笑笑地过来请安了。
她姊妹二人今晚当然是带著使命来的。
侧妃贾元春方才在暖阁里下的令,要在不经意之间加强王妃秦可卿的安全护卫。
两人配合默契,脸上掛著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脚步轻快而隨意,仿佛只是閒著无聊过来请晚安,顺便串门找王妃娘娘玩耍。
请完安之后,棠红笑问道:
“王妃娘娘要不要洗沐休息啊?”
“今天奴婢和紫影亲自伺候您。”
“厨房那边刚烧好了热水,加了您喜欢的玫瑰花露,水温刚好。”
秦可卿还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微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姊妹二人如今已经不是奴籍了,而是咱们王府里正经有品级的女官,怎么还一口一个奴婢的?”
“我今儿晚上还没有什么困意,晚会儿再去洗沐。”
转而又笑著说道:
“你们姊妹二人既然过来了,不妨陪我抹几圈骨牌吧,咱们坐著聊聊天解解闷,如何?”
棠红和紫影对视了一眼,正中下怀,然后齐声笑道:
“正好,咱们合起伙来贏老伯娘的银子。”
“上回老伯娘手气太旺,把我们的月钱都快贏光了,今天非得贏回来不可。”
秦夫人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笑著捋起袖子道:
“哎哟,你这丫头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回那是你们牌技不行,光赖我手气好。”
几人说著笑著,唤丫鬟摆上象牙骨牌,围坐在暖榻边哗啦啦地洗起牌来。
紫影一边摸牌一边朝棠红递了个眼色,正堂四角各站了两名武婢,门口还有四个,后窗外亭子里还有四个,院外又加了两队巡逻。
可以说,这间屋子已经是铁桶一般,便是来上三五十个持刀壮汉,他也休想靠近一步。
秦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骨牌。
他对这玩意儿一向不怎么感兴趣,看了几圈便觉得无趣,起身背著手独自遛弯去了。
夜风微凉。
王府的迴廊下掛著成排的灯笼,將青石板路面映得昏黄而温暖。
秦业沿著迴廊慢悠悠地走著,穿过月洞门,绕过花园,不知不觉走到了前院附近。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怪事——
今晚王府內的侍卫数量明显比白天里多了一倍。
那些原本该轮休的侍卫此刻竟然也全都在岗,个个披甲带刀,面色肃然。
巡逻的侍卫们步伐也比平时快了不知多少,而且个个神情专注,目光炯炯。
秦业正暗自疑惑间,又远远地看见王府长史杨浦站在马厩旁的角落里,手中拿著一封信,神色匆匆地交给一名侍卫。
杨浦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和气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压低声音郑重地对那名侍卫交代了好一阵子,又拍了拍那侍卫的肩膀。
那侍卫频频点头,而后接过信快步翻身上马,猛夹马腹,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夜色中快速奔出了马厩、奔出了王府大门。
秦业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那面鼓又开始咚咚地敲了起来。
再联想到方才妻子所嘀咕的金釧儿和秋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以及棠红和紫影忽然带著一大群武婢打著请安抹牌的旗號加强了秦可卿身边的护卫……
秦业虽然老实,却也是在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人。
他只是老实,而不是笨。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略加思索,立时便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不过,这王府的事自然轮不到他秦业插手置喙。
况且秦业一向谨小慎微惯了,素来恪守本分,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也不过问王府的內务。
可他一旦想到这些异常可能与自己的女儿有关,那种作为父亲的天然保护欲便油然而生。
尤其是秦可卿现在眼看就要生了,太医说產期就在这个月內,秦业心中更是压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他定了定神,整了整衣襟,朝杨浦走了过去。
杨浦刚刚送走那名送信的侍卫,一转身便看见秦业正朝自己走来,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旋即便恢復了平日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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