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番外 前世6(2/2)
像是许诺,又像是誓言。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出嫁那天,排场很是盛大。
新帝大概是怕边塞那边觉得他怠慢了,硬是凑了几百人的送亲队伍,嫁妆箱子装了三十六抬,里面塞的没有任何布料瓷器之类的,全是金子。
安穗清楚的知道这些所谓的“嫁妆”,不过是送过去的“孝敬”罢了。
安穗穿著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朱唇红的艷丽,站在宫门口,阳光照落在她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彩。
时清让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身上,半分都不曾移开过。
安穗等了许久,王子却没有来接亲。
大越如今颓败不堪,边塞却是日渐强盛。说是和亲,不过是求和的卑微之举。
人家肯娶,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又怎么可能亲自来接?
姍姍来迟的是个使者,骑在高头大马上,头抬得比天高,看安穗的眼神就像是在一件货物,確认后,他很快招了招手,车队在他的示意下出发了。
从皇宫到边塞,要走两个多月,路途的辛苦远远比安穗想像的要艰辛。
再加上使者忙著回去交差,日夜兼程,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安穗的身体本来就差,这些年亏空的太厉害,路上顛簸劳顿,无休无止,吃什么吐什么,没走多少时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青禾也没比安穗好多少,但她毕竟做了多年的活,身体比安穗好得多,勉强能撑得住。
时清让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再提过一次带安穗走的话。
每天夜里,在安穗睡著后,时清让都会进入安穗的马车里,悄悄將法力渡给她。
暖流顺著安穗的手腕流入,顺著经脉游走全身,替她温养五臟六腑,驱散白日里积攒的疲惫和病气。
做完这些后,时清让会抱著安穗,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些。
次日清晨,安穗总会觉得精神好了一些,只以为是歇了一夜的缘故,便不去多想。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马车的不停顛簸,那种难受的感觉很快又会重新回来。
她的身体太差,法力终究是只能维持几个时辰。
时清让骑在马上,走在马车旁边,听著里面偶尔传出的咳嗽声,攥著韁绳的手指泛白。
一个多月后,他们终於到达了边塞的第一座驛站。
还不待他们休整结束,就在驛站接到了消息。
王子死了,死因不明。
安穗坐在驛站逼仄的屋子里,听著外面的人跟使者支支吾吾地解释,面无表情。
她只是安静的坐著,像一尊佛像。
又一个月后。
安穗重新回到了大越。
边塞那边来了信,措辞强硬,说王子是被安穗剋死的,说大越的皇帝必须將靠近边塞的十座城池赔给他们,还要奉上大量的金银,瓷器,茶叶等,以平息王子的在天之灵。
新帝在接到信后,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写了回信。
他不仅答应了对方的全部要求,甚至很主动的將王子的死因全部归咎到了安穗身上,说她是妖女,身上定是附有妖邪之物才会如此,大越必会將她处以极刑,给边塞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