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暗黑版6(2/2)
胃痛是一阵阵的,熬过最痛的那阵,又是连绵不断的小疼,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咔噠——”
房门在许芙身后被合上。
她站在玄关,手指还攥著门把,冰凉的金属將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抽走,没敢往前走,不知道要做什么。
房间內充斥著陌生、压迫与他身上的气息,无法消散。
谢厌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定,单手勾住领带,轻轻一扯,领带便从衬衫领口鬆鬆地滑落下来,被隨手丟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勾起唇角,浮现出恶劣的笑,嗓音也如出一辙,“脱。”
只有一个字。
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芙的后背瞬间僵住了。
谢厌轻蔑地笑了下,笑声很短,声音不紧不慢的,“你是金主,还是我是金主?怎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还需要我伺候你?”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芙垂下眼,抬手,慢慢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动作没有停。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咔——”
再解到第五颗扣子时,许芙的手忽然被人攥住了。
力道很重,但也再抖。
许芙侧过头,对上谢厌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褪去眼底刻意偽装的情绪后,浮现的更多的是碎掉的东西。
谢厌的嘴唇紧抿著,攥著她手腕,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哑著嗓子,“够了!”
“够了阿芙,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许芙也跟著一抖,唇瓣乾涩无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要不想要,不是她能说了算。
她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开口,含著些苦涩与自嘲,“我的想法重要吗?”
许芙收起所有情绪,乾乾净净的,面无表情,“如果你后悔了,出不起钱了,就直说。”
“呵——”
谢厌挤出短促的笑,身上最后一丝柔软也被她亲手粉碎。
他抬手攥住许芙的手腕,然后反手一甩,只见她整个人跌进了身后的沙发里,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许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谢厌欺身而上,紧接著便只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
从肩头一路传到腰侧,冷空气猛地贴上了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仰面倒在沙发里,视线越过他紧绷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暖光灯上。
许芙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来,划过太阳穴,洇进碎发里。
疼。
胃又开始疼了。
这一次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凶狠。
从腹部深处拧绞上来的钝痛,一阵一阵地凿著她的神经。
许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嘴唇褪成一层近乎透明的粉色,冷汗从额角渗出来,把碎发黏在皮肤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按谢厌的肩膀,指尖碰到他绷紧的肌肉,刚开口,嗓音变碎得不成调子,“好难受……”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更剧烈的绞痛吞没了。
谢厌垂眸,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他还伸手捏著许芙的下巴,冷淡地问,“你和谢景同,也会说难受么?”
他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不受控制地想到她与谢景同的画面,痛苦、压抑、偏执,所有情绪全挤成一团。
谢厌乾脆直接让她背对著自己,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便不会心疼。
身体被翻来覆去的倒腾,胃疼更加难受,许芙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几乎要晕过去,晕过去也好,晕过去就感受不到疼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
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
谢厌感受到许芙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对劲,“阿芙!”
他猛地从地毯上撑起来,膝盖砸在沙发边缘的硬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不上疼,谢厌整个人探过去托住她的后脑勺,掌心触到的那片脖颈湿漉漉的,全是汗,黏腻地贴在他手心里。
许芙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著泛白,眼窝下方的皮肤薄得像一层纸,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
“阿芙!”
谢厌的声音陡然拔高,变了调。
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谢厌弯腰把人从沙发里抱起来,动作急到带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水渍无声地洇开。
抱起她的时候,谢厌几乎感受不到一点重量,轻飘飘的,像是抱著一团棉花,他一边往外跑,一边用额头贴著她的额头,“阿芙,別睡,我们去医院了。”
这一刻,无尽的后悔將谢厌淹没。
好在晚上路上的车不多,一路绿灯,他抖著手联繫熟人。
直到来到医院,送进急诊室的瞬间,谢厌才敢出口气,也丝毫不敢放鬆。
谢厌看著上方的红灯,呼吸带著沉重的嘶声,他抬手撑住墙壁,冰凉的瓷砖贴著手心。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值班的人抬起头往这边看,只见谢厌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片红肿,指痕清晰地印在颧骨下方的皮肤上。
这一巴掌下了死力,掌心都震得发麻,口腔里泛上来一丝铁锈味。
谢厌撑著墙壁缓缓弯下腰,额头抵在自己撑在墙面的手背上,他闭著眼,几乎喘不过气。
谢厌啊谢厌,你真是昏了头!
阿芙还小,受了贱男人的迷惑!她现在没有办法明辨是非,可你呢?
你不去找那个男人的事,反而在这里找她的事。
贱不贱啊谢厌!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急性肠胃炎,已经输液了,问题不大,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而且病人的情绪起伏很大,也会有影响。”
谢厌点头,进到病房后,看著她的睡顏,轻轻地碰了碰,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许芙醒来的时候,缓了好大一会儿,有种恍惚的感觉,对上谢厌担忧的眼,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钱什么时候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