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雨中酿酒,裴聿白给缘缘酿酒(二合一)(2/2)
“喧囂也有喧囂的好处。”亓官缘的目光落在姻缘树的方向,没有移开,“我也算不上多么喜欢安静的人,只是许多事,习惯了,便成了喜好。”
“独自一人久了,总要给自己寻些由头,承著这所谓的安寧。”
他顿了一下:“你看那棵树,在风和雨中发出的声响,像不像是故人的低语?”
孟敘没有说话。
他端著茶杯,杯沿抵著下唇,这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裴聿白坐在亓官缘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姻缘树。
又是故人。
那个名字他没有问过缘缘,但他记得。
亓官缘第一次在月老庙提起“故人”的时候,语气跟现在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带著很重的怀念。
以及后来无意识地喊出的那个名字。
故人应该就是云隱。
在他没有遇到缘缘之前,这个云隱在缘缘身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现在又除了一个名字,完全没了任何信息?
裴聿白看著亓官缘看著窗外的神情,忍不住心疼地紧了紧握著亓官缘的手。
如果像缘缘所说的,他曾经並不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那么现在的缘缘到底是一个人多久了,才会习惯了这种孤寂呢?
他又忍不住去怪那个叫云隱的人,为何照顾不好缘缘?
为何让缘缘在这里苦等他这么久还不出现?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扣了扣。
沈予洲从门口探进头来,头髮被雨打湿了一些,贴在额前:“缘哥,我们收拾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他身后站著同样收拾好来到正屋的其他人。
亓官缘从桌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斗笠,戴在头上。
“下雨天,也只能在屋內做些事了。”
他把斗笠的系带在下巴上鬆鬆地系了一下,转过身看著门口站著的人:“我今日去采了一些酒药花,原也是准备酿些酒。你们若是不嫌弃,便来帮我一起酿。”
沈予洲第一个跨进门来:“酿什么酒?”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他们现在真的很像在体验那种隱居的生活啊!
这听起来太棒了!
亓官缘从窗台上拿起那个竹篮,篮子里装著紫色的酒药花,花瓣沾著雨水,在昏黄的光线里顏色很深。
他把竹篮放在桌上,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个陶罐和一个石臼,摆在桌面上。
“酒药花是酿甜酒用的。你们先將花瓣摘下来,洗净,晾乾,再用石臼捣成泥,拌上糯米粉,搓成丸。”亓官缘將每一个步骤都说得很清楚。
沈予洲捲起袖子,从竹篮里捻起一朵酒药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就这么简单?”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著笑意:“你看一遍,做一遍,再做一遍,就不觉得简单了。”
沈予洲把花瓣从花梗上摘下来,放在旁边的碗里。
程砚秋也卷了袖子,坐到他旁边,开始摘花瓣。
林晏如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粟禾安坐在她旁边,把镜头对著桌上那一碗花瓣。
纪时予站到案板前面,把石臼端过来用水冲了一下,倒扣著沥乾水。
姜晚棠站在他旁边,把摘好的花瓣倒进石臼里。
几个人围在桌边,各做各的,偶尔有人问一句,亓官缘答一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混在窗外的雨声里,很安静。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眾心里爽爽的。
这才是和谐的生活啊!哪里像一些综艺,嘉宾们勾心斗角的,连cp好多都带著一股工业糖精味。
好看,爱看,多看。
裴聿白没有过去。
他转身从正屋的后门走出去,穿过一道木廊,到了柴房。
柴房的角落里堆著半筐野桑葚,紫黑色的,个头不大。
原本是想帮缘缘將酿酒需要用到的工具拿过去,看到这些桑葚他心里起了一些想法。
他蹲下来,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的,带著一点涩。
他把筐子端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蹲在井沿旁边,一颗一颗地洗桑葚。
水很凉,冲在手指上,他的手指被井水冰得微微有些发红,但也確实是很舒服。
他把洗好的桑葚放在乾净的竹匾里,端到柴房旁边的廊檐下面,从架子上拿了一只乾净的陶罐。
亓官缘从正屋出来的时候,廊檐下已经没有人了。
他顺著柴房的方向走过去,拐过一道月洞门,看到裴聿白蹲在井边,手里攥著一颗紫黑色的桑葚,正往陶罐里放。
陶罐的底部铺了一层桑葚,上面撒了一层冰糖。
裴聿白的手指上沾著紫色的果汁,袖口湿了半截,蹲在井沿旁边,背对著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亓官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井水从桶沿溢出来,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他伸出手,手指沾了井水,冰凉凉的,贴在裴聿白的耳朵上。
裴聿白的耳朵被冰得缩了一下,转过头来。
亓官缘的手指还贴在他耳廓上,没有收回去。
“背著我做什么呢?裴聿白?”
裴聿白把他的手从自己耳朵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蹲著的里暖著:“缘缘喜欢甜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陶罐里舖了一层的桑葚:“给你酿些桑葚酒。”
亓官缘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了一下。
井水的凉意透过裴聿白的掌心慢慢化开,他的手指蜷了蜷,没有抽出来,感受著被裴聿白捂在怀里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亓官缘微微晃了晃神。
许久之后,他看著陶罐里那些紫黑色的桑葚,又看了一眼裴聿白沾著果汁的手指,唇角弯了弯:“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