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局,八个初中生的第一战(1/2)
油灯烧到最后,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马文灿蜷在石榻最边上,手里攥著块下品元石,指尖都捏白了,正咬著牙按《基础聚元诀》的路子引道元。
白天刚突破的蕴气一段虚得跟纸糊的一样,稍不留神道元就往经脉岔路里钻。
酸麻感顺著胳膊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直抽冷气。
就这么熬了一整夜,耗空七块元石、两颗聚元丹。
直到天边翻出鱼肚白,丹田那丝道元才终於安分下来,收放不再乱撞——总算不是个一碰就碎的空架子。
石屋另一边,七个人都闭著眼,没一个睡得著。
胡月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指尖一下下叩著墙面打拍子,嘴唇无声地动,翻来覆去哼著那首能静心的古琴调。
她自己心跳快得要蹦出来,调子却稳得一丝不乱。
连旁边邱星星翻身乱了的呼吸,都顺著这节奏慢慢捋平了。
陈俊华坐在门槛上,手在空气里虚握,指尖在粗糙的石地上划来划去,一遍遍练他爸教的握刀发力。
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机械地重复。
指腹磨得通红髮烫,渗出血丝也没停。
黑暗里,邱星星对著空气打拳,拳风带起一点轻响。
收势没收住,身子往前一栽差点撞翻石桌。
陈俊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对著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吐了吐舌头,放轻脚步,还是一拳一拳地打,把她妈教的女子防身格斗术往肌肉里刻。
钟梦芝趴在石桌上,借著油灯最后一点昏光改手绘地图。
黑风谷的每一条岔路、每一面陡壁都標得清清楚楚,连能藏人的石缝都挨个画了圈。
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是屋里除了呼吸之外唯一的动静。
蒋伟蹲在角落,把十六盒疗伤药膏挨个拆开,往八个小布包里分装,每人一盒,剩下的全塞进公共行囊。
他算得门儿清,谁爱往前冲、谁最容易掛彩,心里有数,分得分毫不差。
欧惠文拿石块在地上画盾墙,画了擦,擦了又画,地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
她在算怎么站位能让两面圆盾挡得最严实,怎么卸力才能扛住妖兽的衝撞,算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苏清雪靠在窗边,闭著眼,脑子里一遍遍过著他家自家室內复合弓靶场的动作:屏息、拉弓、撒放。
哪怕手里没弓,胳膊也跟著微微动,把每个姿势刻进骨子里。
天快亮透的时候,马文灿轻手轻脚走过来,蹲在眾人中间,声音压得很低:“方案都记牢了。真出了事,別恋战,先保人。还有——“
他顿了顿,扫过每个人的脸,“不管谁出了意外,剩下的人,必须把任务做完,活下去。“
没人说话,七颗脑袋齐齐点了点。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心上,也把八个人死死绑在了一起。
天刚蒙蒙亮,八个人直奔元宝库。
库房里冷颼颼的,全是铁锈味。
值守的执事耷拉著眼皮,扔过来一句“凡铁兵器一人一件,自己挑,碰坏了照价赔“,就歪在椅子上打盹。
马文灿先抽了柄制式长剑,掂了掂,沉实趁手。
陈俊华伸手拎了柄阔身长刀,刚要转身。
钟梦芝又从架子上拿了柄一模一样的递过来,轻声说:“两把换著用,不容易崩口,正面硬刚也能多些变化。“
陈俊华愣了愣,接过刀,两把在手里掂了掂,对著他重重一点头。
苏清雪走到最里面,挑了柄最合手的长弓,又拎了一壶箭,数了数,刚好三十支。
胡月拿了柄轻便短剑,能防身,也不影响她哼调子。
蒋伟和欧惠文各扛了面厚重的圆盾,盾面宽得能把整个人都护在后面。
邱星星在架子前转了两圈,凑到执事跟前戳了戳他:“有没有拳刺?“
执事抬了抬眼皮,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事,嘟囔一句“多少年没人要这破玩意儿了“。
转身去库房最里面翻了半天,拎出一对蒙著厚灰的铁拳刺往地上一扔:“就这对,爱要不要。“
邱星星捡起来擦了擦灰,往手上一套,指节严丝合缝,挥了两拳,发力顺得不行,立刻揣进怀里宝贝得不行。
临走的时候,马文灿突然停下,问那执事:“外门战力榜,怎么才能进前百?“
执事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要么攒够积分超了榜尾那小子,要么当著执事长老的面,把他打趴下。进了前百,灵兵玄器上品功法隨便换,不然就只能拿这些凡铁破烂。“
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却都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出了外门山门,往黑风谷的路全是密林,树影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刚走了不到半里地,苏清雪突然拽了拽马文灿的衣角,头往身后偏了偏,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后面有人跟著,从石屋门口就跟上了,甩不掉。“
马文灿没回头,只是对著眾人使了个眼色,故意带著队伍绕了两次岔路。
可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像粘在身上的影子,怎么都甩不开。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越往黑风谷走,风越凉,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胡月走在队伍中间,鼻子动了动,轻声说:“风里有怪味,不是血腥味,像什么东西烧著了,还有生人的气,不止一股,都往谷里去了。“
钟梦芝立刻掏出地图,指尖点在黑风谷的轮廓上,声音发紧:“这谷是葫芦形的,入口窄,里面宽,两边全是陡山壁,进去了就难出来,天生就是打埋伏的地方。“
而此时的黑风谷深处,李昊正蹲在山壁的石缝里,手里捏著燃了一半的引兽香。
他身边跟著五个世家子弟,都握著兵器,眼神里满是阴狠。
“等他们进了葫芦口,我就把引兽香全点了,把谷里的狼全引过去。“
李昊的声音压得很低,嘴角扯著一抹狞笑,“等狼群把他们耗得半死,我们再从后路堵上去,全杀了往狼窝里一扔。宗门查下来,就是任务意外被妖兽吃了,死无对证。“
旁边的人跟著低笑,眼里全是不屑:“八个没背景的外来货,也配跟我们抢资源,死了也是白死。“
八个人刚踩进黑风谷的葫芦口,两侧山林里突然炸起一片悽厉的狼嚎。
六只半人高的青纹狼猛地从树林里扑出来,青毛炸著,獠牙露在外面,口水顺著尖牙往下滴,瞬间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任务里写的“青纹狼独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的瞬间,好几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前几天还在学校礼堂拍毕业照,还在教室里刷题,现在却要面对能一口咬断喉咙的野兽。
胡月腿一软,手死死攥著剑柄才没坐倒在地上。
邱星星喉咙发紧,明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连呼吸都乱了。
头狼嗷了一声,率先朝著最前面的盾墙扑了过来。
“盾墙!“马文灿一声喊,声音都劈了叉,却瞬间把所有人的神拉了回来。
蒋伟和欧惠文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两面圆盾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撞在一起,拼成了一道防线。
头狼狠狠撞在盾面上,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两人胳膊发麻,虎口瞬间就磨破了。
蒋伟的盾差点脱手,欧惠文立刻用肩膀死死顶住,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撑住!“
盾面还在嗡嗡震动,两人的胳膊不受控制地抖,却硬是没让盾墙往后退半寸。
陈俊华双刀出鞘,迎著扑过来的狼就冲了上去。
他爸教了十几年的刀法,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双刀交错著劈下去,专挑狼腿关节和肚子上的软处砍,狼血溅了他满脸,连眼睛里都进了血沫。
他猛地闭了下眼,脚步没停,反手又是一刀,精准刺穿了狼的喉咙。
邱星星戴著拳刺,在盾墙两边来回窜,哪里有狼要钻空子,她就立刻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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